這番話說得甚至情動,但他心裡卻不如表現得這般平靜,反而已經在怨罵盛浩元,口口聲聲說着已經将溫鳴徹底掌控,絕無錯漏,實際上,卻出了這樣的事!
現在,他要賭的,就是鹹甯帝的多疑。如果鹹甯帝有一絲懷疑這是大皇子在背後設的陷阱,那麼,他就還有掙紮的餘地!
鹹甯帝沒有立刻開口。
他轉着翡翠扳指,忽地問謝琢:“延齡,你也看了溫鳴的策論,你覺得如何?”
謝琢垂眸:“依臣之拙見,這份策論可評入一甲。”
“嗯。”鹹甯帝颔首,“朕以科目網羅天下之英隽,義以觀其通經,賦以觀其博古,論以觀其識,策以觀其才。朕曾以為,朕開科取士,明公正道,開言納谏,這天下間,應當野無遺賢。”
如平湖驟起波瀾,他突然怒斥,“可事實上,你們誰能解釋給朕聽聽,為何一個能寫出入一甲策論的人,會兩次落榜!你們好啊,手段真是了得,能逼得一個可為朕所用之才,沒了母親妻子,才敢參加制科,隻為跪倒朕面前,告訴朕他這些年所受之屈辱!”
秘閣中,寂靜無聲,天子一怒,謝琢、高讓與所有禁軍皆驚懼跪下。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鹹甯帝冷笑,盯着徐伯明,斥道,“依朕所見,你是膽大妄為,無法無天!你眼中,可還有朕這個皇帝!”
不知多久,鹹甯帝點名:“延齡。”
“臣在。”
“替朕拟旨,溫鳴所述中一切相關人等,以及今次參考制科之人,全部關入诏獄,命禦史中丞、刑部尚書、大理寺卿三司會審。”鹹甯帝負手而立,“朕,要一個真相。”
謝琢施禮領命:“是。”
這一刻,所有脫罪的算計成空,徐伯明面上再無血色,委頓在地。
尚未過午,在天章閣中編纂《實錄》的盛浩元便被禁軍押走,與此同時,徐伯明與吳真義府外被禁軍包圍,任何人不得出入,在琴台與人飲酒的吳祯也被關入獄中。
刑部、大理寺、禦史台接到旨意,立刻忙得焦頭爛額,洛京街上,随處可見禁軍來往。
很快,制科舞弊,鹹甯帝震怒、下令徹查的消息随之傳出,洛京上下,一片嘩然。
诏獄中,吳祯外裳散亂地被綁在刑架上,他在琴台喝了不少酒,有些醉了,但一盆冰水潑過去,他早已經徹底清醒過來。
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吳祯手腳不住掙紮,看了看黑漆漆的左右以及面色不善的刑官獄卒,不由抖着嗓音道:“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我父親是禮部尚書!你們大膽,竟敢抓我!”
一個刑部官員站出來,沒多少耐心:“就是因為你爹是禮部尚書,不然本官也站不到你面前。”
聖旨下得急,鹹甯帝的怒氣更是可想而知。
朝中許久沒有出過大案了,上面已經漏了口風,說是嚴查嚴辦,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買賬。
于是,這個刑部官員沒有理會吳祯的叫嚣,吩咐:“把長針取來,先刺十指,讓他感受感受。”
一陣凄厲的痛叫後,刑部官員上前撥了撥插入吳祯指尖的長針尾端,朝痛得面色發青、全身痙攣的吳祯道:“現在,我來問,你回答。”
文華殿中。
高讓弓着背,手握拂塵,如泥塑般一動不動。
不過兩三個時辰,诏獄就已經送來了第一批供狀。
前幾份主要出自參加此次制科的考生,有八人交代,他們曾參加過盛浩元組織的文會,其中又有一人交代,他和溫鳴一樣,也提前從盛浩元那裡得知了考題,盛浩元還曾保證他一定能入複試,被授官職。
最下面的一份,來自吳真義的獨子吳祯。他不堪忍受刑罰,将盛浩元如何施恩于家貧的寒門舉子、怎麼挑揀拉攏人選、又是用了哪些手段讓那些人聽話就範,通通都說了出來。
鎏金的香爐上浮着輕煙,鹹甯帝将這兩份供狀一字一句看得極為仔細,面有愠怒,山雨欲來。
這時,殿外有人通報,二皇子李慎求見。
鹹甯帝隔了幾息才開口:“讓他進來。”
李慎進殿後,先行了大禮,他沒有貿然開口,而是先擡頭看了看鹹甯帝的神情,才謹慎道:“兒臣請父皇安。”
鹹甯帝問得直接:“來文華殿見朕,所謂何事?”
猶豫良久,李慎才跪在了地上:“兒臣聽說此次制科,竟有人舞弊,提前知道了策論的題目。”
鹹甯帝意味不明地反問:“聽說?”
李慎有一瞬間的慌亂,他又找回自己的聲音:“兒臣、兒臣聽說徐閣老也入了诏獄。”
“怎麼,你想替你嶽父求情?或者你是想告訴朕,這件事與你那個好嶽父毫無關系,他是被冤枉的,朕應該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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