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的債,早該還了,閣老好好等死吧。”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個”死“字刺激了,就在陸骁轉身準備離開時,徐伯明突然起身,整個人撲到了木栅上,沉重的鎖鍊哐啷作響,在牢中激起回聲。
他雙手死死抓着木柱,木刺紮進手心都顧及不得,雙眼外凸,緩下聲氣:“陸小侯爺、陸二公子,你動的手,你找的溫鳴……那你肯定能做到!隻要你讓溫鳴改口供,說他是被大皇子一派收買的,你什麼要求我都答應!我都答應你!”
陸骁停下腳步,重新面對徐伯明。
喉結急促地動了動,徐伯明眼底都有了血色,焦急道:“陸家現在頭頂懸着巨劍,但你隻要肯幫我,我就有辦法解陸家之危!你看,是不是很劃算?反正謝衡已經死了……他死了!被剮了三千多刀,連鬼都做不成!”
他嗓子像是漏風的風箱,一陣咳嗽後,接着呼嗬道,“為個死人,做再多有什麼用?難道死了的人還能活過來不成?隻要你肯幫我,幫我……”
陸骁微怔:“你說得對,人死了,就再不會回來了。”
所以他才更加心疼阿瓷。
也幸虧阿瓷沒來,再被戳一次傷處。
就在徐伯明以為陸骁有所動搖,心中升起希望時,陸骁緊實的長臂穿過木栅,狠狠攥緊徐伯明的襟口,單手用力朝自己猛地一拽——
“砰”的一聲重響,徐伯明整個人都撞到了木栅上,痛得面色發青,顴骨處立時就溢出了血。
陸骁沒有松手,他眸光如雪刃,再不掩飾自己的兇煞,就這麼看着徐伯明雙手撲揮不止,鐵鍊一陣亂響,因為窒息,臉色從脹紅到青紫,青筋暴起。
直到人快沒了,陸骁才慢吞吞地松開手指,冷眼看着徐伯明跪倒在潮濕髒污的地上,雙手捂着喉嚨,滿臉恐懼。
臘月三十上午,鹹甯帝下诏重開制科,随即封了禦筆。科舉舞弊案中主犯具體如何處置,則會延到開年再議。
同時,溫鳴從诏獄中被放了出來,在外面等候多時的藥童立即迎上去,将形銷骨立、踉跄欲倒的人趕緊扶住,回了千秋館。
皇帝封筆停玺,天章閣沒到午時便散了衙。與同僚相互道了吉祥後,謝琢登車回了住處。
踏下馬車,謝琢攏着青色鬥篷低頭咳嗽了幾聲,似有所覺般,他擡起頭,就看見無人的巷子盡處,溫鳴不知道已經在那裡站了多久。
他面色蒼白,穿着稍有些寬松的文士服,消瘦得有些脫形。
見謝琢望過來,溫鳴後退半步,雙手與眉目齊平,合手躬身,深深施了一禮。
謝琢站定,同樣擡起手,遙遙俯身回禮。
站直後,溫鳴轉身,背影似不折之竹,一步步走遠。
溫鳴一生,再未娶親,無妻無子,夙興夜寐,疏浚河道,保萬頃民田,不為洪水所侵。
第45章第四十五萬裡
陸骁離開诏獄後,先回侯府洗了澡,換上黑色麒麟服,又重新用革冠束起頭發,徑自騎馬入宮。
除夕之日,宮中會舉行驅鬼逐疫的大傩儀,數百人穿着繡畫色衣,執金槍龍旗,很是喧鬧。通常,鹹甯帝會讓三品以上官員和勳貴入宮觀禮,以示恩寵。
陸骁到時,沈愚正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門神和鐘馗的表演。
“陸二你怎麼來這麼晚?可無聊死我了!”沈愚大方地把捧着瓜子的手伸到陸骁面前,又肉痛地叮囑,“你少拿幾顆啊,嘗嘗味兒就行,我沒剩多少了。”
陸骁故意抓了一半,見沈愚抽了口涼氣,一副心痛得要立刻厥過去的模樣,又好心地把瓜子還了回去:“有事,忙完就過來了。而且年年都有大傩儀,流程我都能背了。”
沈愚嗑着瓜子,神情怏怏:“誰說不是呢,想想看,你才看了沒幾次吧,我可是從小時候起,每年的除日都要跟着我爹進宮來看大傩儀,太難為人了!而且還得期盼每年都能進宮來看,洛京這些人,精明得很,你今天沒被陛下叫來看傩儀,明日的正旦國宴上找你喝酒寒暄的人就能少一半,後日來國公府遞拜帖的就更少了。”
忍不住又抱怨了幾句,沈愚說着說着,瞄見陸骁衣服上繡的麒麟,忽地想起:“你最近做的新衣服挺好看的。”
陸骁克制住要翹起的唇角,壓了壓音量,正經道:“嗯,是謝侍讀給我畫的夔紋,我讓繡娘繡到了衣服上。”
“謝侍讀畫的?真是好看,不知道能不能——”
陸骁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想都别想,這是我的特别待遇,你以為誰都能有?”
沈愚不服:“你怎麼就特别了?”
陸骁反問:“我有謝侍讀親手畫的夔紋,你有嗎?我有夔紋,你沒有,我不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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