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卡殼,沈愚想了想,好像挺對的,于是隻好歇了心思:“好吧,那我不去求謝侍讀給我畫紋樣了。”
在内廷驅完疫病後,大傩儀的隊伍自宣德門出宮,沿着朱雀大街和南薫大街一路往城外走,最後在城外的轉龍灣埋祟。
儀式結束,衆人各自回家,沈愚叫住陸骁:“你先别急着走!我爹讓我問你,晚上要不要來我家過除夕守歲。”
陸骁搖頭:“晚上我有約了,幫我謝謝國公爺。”
雖然陸骁從沒去過,但梁國公依然每年都會邀請一次,單是這份心意,就很是厚重了。
沈愚對他“有約”兩個字表示懷疑,但沒有多問:“行吧,那你要是無聊了就來找我玩兒,我把我的歲錢分你一半。”
陸骁就喜歡看沈愚又大方又肉痛的模樣:“謝阿蠢慷慨,”又問起,“國公府是不是有工匠?借我幾天,我過幾日想把侯府後邊的屋舍花園修整修整。”
他當初選府邸時,離皇城近的景明坊、太平坊基本都被各家勳貴占盡了,他就往外,在永甯坊挑了一處。住進去時,懶得大動,隻先修整了用得上的地方。
沈愚拍拍胸口:“好,我回去就讓府裡的管家帶人到你那裡。”
永甯坊。
雖不過年,但葛叔和葛武兩人還是将院中裡裡外外都清掃幹淨,門口挂着的燈籠也點亮了,最後還很有巧思地在院中的老樹上也挂了一盞燈籠,亮光融融。
入夜後,宮中爆竹聲越過宮牆,像他們離宮城不太遠的,都能聽見。
此時,幾聲叩門的動靜夾在爆竹聲中隐隐傳來,葛叔擦了擦手,親自去開門。
陸骁一見葛叔就說了句吉祥話,等關了門往裡走時,他像是随口般問起:“謝侍讀是不是收到了很多拜帖?這幾日是在家休息還是要出去赴宴?”
葛叔回道:“是收到了不少拜帖,翰林院的同僚、與公子一起參考的同年都遞來了帖子,不過公子提前吩咐了的,隻回帖子,别的宴會小聚,都以公子身體不好、畏寒為理由,全部推拒。”
壓下心底的不安,陸骁笑意飛揚:“那要謝謝葛叔給我開門。”
葛叔溫和道:“陸小侯爺終歸是不同的。”又指了指亮着燭火的房間,“公子正在書房裡,小侯爺還沒吃吧,正好叫上公子,一起吃夜飯。”
見除了老樹枝上挂着的燈籠,院中和往常一樣冷清,葛叔說的是“夜飯”,并未多個“年”字,陸骁就明白謝琢是不過年的,面色無異地點點頭:“我這就去叫他。”
心下卻同上次一般,湧起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謝琢不在意物欲享受,沒有仕途上的追求,也沒有非常喜歡的物什,對學問沒有鑽研的心思,更沒有家人。
他清楚謝琢現在所做的都是為了報仇,但如果撐着他到今日的,隻有仇和恨,沒有抱負,沒有目标,沒有對未來的期望——
那報完仇後,謝琢就空了。
一個心中空洞的人,會怎麼樣?
已經走到了書房前,陸骁擡手正準備叩門,門在同一時間從裡面被打開了。
謝琢在陸骁進門時,就已經聽見了動靜,他披着素色鬥篷,頭發散在後背,隻用一根錦帶綁着,輕輕咳嗽了兩聲:“你怎麼來了我這裡?”
陸骁毫不心虛:“我父母兄嫂都在淩北邊境,管家他們也各有各的家人要陪伴。除夕夜裡,府中隻有我一人,冷冷清清的。”
經過之前的一番試探,陸骁現在已經很确定,他家阿瓷還和小時候一樣,關心他,從來不會拒絕他。
比如現在,阿瓷肯定不會忍心讓他走。
用晚飯時,陸骁順利坐到了謝琢手邊的位置。
葛叔殷勤地替陸骁盛了一碗湯,關切道:“往年陸小侯爺過年也是自己一個人過的?”
“對,反正府裡也不怎麼需要人伺候,所以到了年關,我都會發下賞錢,讓他們自己回家。陛下倒是年年都讓我進宮裡守歲,可在宮裡怎麼都不自在,我就沒去。”陸骁端着湯碗,轉向謝琢,笑道,“幸好今年有謝侍讀好心收留我,否則我連飯都沒地方吃。”
明知道這人又在胡編,但謝琢還是将陸骁夾過最多次的那道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剛剛不是說早就餓了?”
陸骁看着被推過來的瓷盤,心想,果然還是阿瓷對我最好!
按照大楚風俗,今夜是要達旦不寐守歲的,謝琢和往年一樣,準備在書房看一夜書。
不過格外不同的是,今年他的書房裡,多了個叫陸骁的人。
明明還是同樣的房間,同樣的布置,但謝琢莫名的,就是無法集中精神。
不知道第幾次走神後,謝琢無奈,隻好放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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