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琢喝着潤喉的藥茶:“所以就令這個人以次充好,撈了筆錢去填窟窿?”
寇謙連連點頭:“沒錯,中間都被蛀空了的爛木頭自然不值什麼錢,這裡面就能撈出一大筆。”
他聲音小了些,“二皇子本來一直被禁足,大家都快把他給忘了,這下,徐伯明死了,但二皇子還活着啊,陛下的怒氣就都沖着二皇子去了。據說陛下在文華殿中把最喜歡的硯台都砸地上了,怒斥二皇子這是故意想害他性命,想要他死。”
謝琢算了算:“二皇子的禁足快結束了。”
“對,可陛下說了,人要繼續關着,誰也不準放二皇子出來。”寇謙搖頭唏噓,“這次隻說關着,連時限都沒說,我看二皇子是真的懸了。”
謝琢颔首:“确實。”
如今鹹甯帝對他兩個兒子的戒備心越來越重,一點風吹草動,也會撥動他心裡那根繃緊的弦。
寇謙想了想:“他們都說延齡你很能揣摩陛下的心思,你說陛下如今把二皇子關着不放出來,又成天對大皇子不是罵就是罰,陛下到底屬意哪個皇子?難不成還真屬意五皇子?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陛下為了保護五皇子而豎起來的靶子?”
手指輕輕敲在杯壁上,謝琢反問:“寇待诏也覺得陛下屬意五皇子?”
寇謙點頭:“是挺像的,不止是我,大家好像都這麼猜,主要是陛下行事叫人太看不明白了。”
謝琢沒有正面回答寇謙的問題,隻道:“聖心難測,我哪裡能揣摩清楚陛下的心意,隻是身在禦前,那禦座上坐的是誰,便效忠誰罷了。”
寇謙想想也是,反正他沒往上爬的心思,也不站隊,他一個五品待诏,為儲位的歸屬操什麼心?便換了話頭,改說起翻閱典籍時遇見的艱澀詞句。
一連兩日,謝琢都如往常般去天章閣點卯,绯色官服穿得一絲不苟,看起來與平日沒什麼兩樣。
隻有葛武發現,自家公子常常心不在焉,在書房練字時,筆尖懸在紙面許久都忘記落筆,直到墨汁将宣紙浸透才将将回神。或是擺弄着挂在腰間的竹紋香囊,總是取下來,沒過多久又重新挂回去,反反複複。
來宮門前接謝琢散衙回家時,葛武忍不住道:“算着時間,陸小侯爺應該已經回來了,正好明日休沐,您也可以安心休息。”
謝琢怔了片刻:“我知道。”
不過,當天近半夜了,陸骁都還沒回來。
謝琢反複在紙面上勾畫着從雍丘行宮到洛京的官道,計算着騎馬或者乘馬車需要多長時間,算來算去,陸骁都不該還沒入城才對。
可是鹹甯帝動手了?
不可能。謝琢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在洛京除掉一個陸骁,除了會激怒淩北陸家以外,沒有任何好處。
除非鹹甯帝已經有十二萬分的把握,有實力對上陸家鐵騎,由此決定先動手,以逼得陸家起兵謀反,否則絕不會在此時動手。
況且,以鹹甯帝以往的行事來看,斷不會貿然掀翻這平和的局面。
燭光下,謝琢眉目沉凝,帶着藏得極深的戾氣。
穿着蓑衣的葛武“噔噔噔”地行至書房,快聲道:“公子,問清楚了,因為雨下得太大,雍丘到洛京的官道被埋了一段,陸小侯爺應該已經原路返回,另換一條路入洛京!”
“可屬實?”
“屬實,武甯候府的管家不放心,午後就派人前去雍丘接應陸小侯爺,半路過不去,不得不掉頭回來。”
“嗯,”謝琢眼中的郁色散開,他按了按緊繃的額角,吩咐,“派個人守在城門口,若陸小侯爺回來了,就來告訴我一聲。”
說完,仍覺得不放心,又補了句,“武甯候府也派個人守着。”
葛武點頭:“是,公子。”
第二天,謝琢晨起後喝了藥,又坐在書房看了半日的雜書。直到下午,葛武急急匆匆地跑進院門。
謝琢放下手裡一頁未翻的書冊:“可是回來了?”
葛武吞吞吐吐地,還是道:“回來了,與陸小侯爺同去的工部官員和監察禦史都回來了,已經入宮。張召也回侯府了,進門時還跟等在門口的管家笑着聊了幾句,看起來沒出事。”
“确定所有人都回來了?”謝琢腦中一亂,他聽見自己問,“陸骁呢?”
葛武回答:“陸小侯爺……好像還沒回來,幾處守着的人都說沒看見人。”
這一刻,空氣都仿佛變得冷凝。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琢才垂着眼睑,盯着不知道哪一處,出聲道:“好,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葛武不太拿得準:“那城門口的人還要守着嗎?”
謝琢重新拿起書冊,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将視線定在哪個字上才對,嘴裡回答:“既然确定沒有出事,那可以把人撤回來了。”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王者:英雄超标?我真拿他上分! 我的宦官夫君 天空農場,你管這叫種田? 忠犬原來是金主(反穿) 世界,其樂無窮 校花總裁,說好離婚的你别耍賴 開局發布星露谷物語,火爆全網 第一仙婿 始源之神 大國科技:開局軍工廠資料員幹起 上任國企董事長三個月賺一萬億 假祥瑞想成真将軍 從28歲開始規劃我的後半生 你是少時歡喜/陸少别來無恙/蝕骨危情:陸少,别來無恙 快穿:軟萌小可愛隻想攻略男配 末世之化身暗影戰姬的我無敵了 這不是真相! 我在星際開治愈系民宿 穿越六十年代農家女 機緣天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