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娘打量她:“想開了?竟還知道讨價還價,你可知我們是什麼人,和我們講價錢?”
卿塵靜靜冷笑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人,賣人賣物,無非都是買賣。既已落在你們手裡,最壞不過就是求死,到時候魚死網破大家一拍兩散,誰也别想。”
胡三娘許是懶得再磨蹭下去,說道:“你們不找麻煩,我們又怎會和銀子過不去。老老實實的,大家都好,我也不讓你們受委屈。”
“好,一言為定。”卿塵說道。
胡三娘眼波掃往冥魇,冥魇神情冷淡,仰頭将藥丸吞下。胡三娘嬌笑一聲,揮揮手,即刻進來兩個大漢将死去的女子拖了出去,她掃了掃面色蒼白的冥魇後,目光落在卿塵身上,“老實點兒。”說罷扭身出門。
艙門“哐當”合上,四周再次陷入了黑暗,唯有新鮮的血的氣息,刺鼻而詭異的彌漫不散。
碧瑤她們驚懼的哭聲抽顫心房,卿塵脫力一般靠上船艙,手中薄刀冰涼,眼前幽幽可見一灘液體的暗光,依稀還帶着未盡的體溫,她忍不住扶着牆壁嘔吐起來。
日子一天天在水上漂過,艙中的女子不斷減少,時而也會增添新的面孔,來了又去,去了又來。
冥魇服了胡三娘的藥渾身無力,恹恹的靠在艙中。卿塵站着,透過那個狹小的窗口看着外面一方巴掌大的天,天有煙岚的風色,時而劃過散散的雲,她依稀能看到飛鳥的痕迹,一閃而過。
碧瑤摟着丹瓊坐在她的身旁,丹瓊年紀尚小,仰頭問道:“姐姐,這裡這樣黑,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
碧瑤躊躇着不知如何回答,卿塵回頭在冥魇身旁坐下,靜靜道:“這樣下去,根本沒有逃出的機會。”
冥魇将那柄犀利的薄刀插上甲闆,卻微一用力手便禁不住顫抖,她冷淡地說道:“活下去,熬到天都便有辦法。”
手邊藥石全無,卿塵雖知如何化解那藥性,此時卻一籌莫展。
船行順水,一路南下。
偶爾那些人會輪流帶她們到甲闆上略一透氣,每次可以出去三人,但冥魇除外。
自那日起再沒有見過胡三娘或者錢老五,卿塵以眼角的餘光瞥了瞥監視在身旁的大漢,根據冥魇的描述,此處或者已離天都不遠了。
她攥緊手中一樣東西,裝作漫不經心走向船舷。
“站住。”監視的人低聲喝道。
卿塵手已撫上船舷,她依言駐步不前,卻回頭對那人轉出一笑,臨水淩波,那笑如同輕煙淡雨般惑人,她故意流露的妩媚讓那人一愣。
“抱歉。”卿塵依舊笑着,趁那人愣神的機會手在船舷旁悄無聲息的松開,有什麼東西落下去,立刻順流漂走。
她施施然往回邁步,“此處風景不錯。”
那人色迷迷的眼神來回掃在她身上,她一帶眼波自他身邊走過,轉頭笑容落下,眼中掠過冷然的憎惡。
回到船艙,她舒了口氣,對冥魇道:“好了,會有人來救嗎?”
“會。”冥魇并未表現太多驚喜,她話總是不多,永遠帶着點兒冰冷和拒人于千裡之外的警戒。
持續的安靜中船再行了半日有餘,艙門忽然被打開,随着一陣酥骨的微香,胡三娘帶着兩個人進來,将幾套絲絹衣衫放在她們面前,說道:“将衣服換了,一會兒有人來帶你們出去,還是那句話,便是到了外面也别打逃的主意。”
冥魇冷冷看她,她笑道:“你也一樣,不過我定把你送到天都最紅的青樓,保你滿意。”
冥魇輕蔑的将目光移開,胡三娘也不在意,“動作快些。”說罷便帶人離開。
艙中驟然重陷黑暗與死寂,那錦衣繡衫對于她們剩下的七個女子來說,無異于是某種結果的前兆,越是華麗越是不堪。
無人動作,一直沉默的冥魇卻突然睜開眼睛:“他們來了。”
卿塵問道:“誰?你的同伴?”
“不錯。”冥魇撐起身子:“是我大哥。”
卿塵如她般側耳傾聽,隐約水浪擊船的濤聲輕拍,其中若隐若現傳來一陣悠揚的樂聲,聲音輕而遠,聽不出是什麼樂器,隔着浩蕩江面和厚重的船艙時斷時續,幾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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