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淩見她看過來,清峻的眼底淡淡一波,晏奚在旁問道:“殿下,今天可還去東郊火場?”
“去。”夜天淩淡淡道,連燒了五日,但願今日是最後一次。
城中到東郊路上,沿途祭拜者哭聲震天,登上高台,前方熊熊火起,吞噬了無數消亡的靈魂。晏奚已看了幾日,仍難受這慘象,忍不住扭開頭躲避。所有人都垂首閉目,不忍相看,但卻掩不住耳邊未亡人凄慘嚎哭。
高台頂處,夜天淩面無表情負手而立,冷冷望着前方一片猙獰烈焰,沖天熱浪仍化不了眼底冰寒,看起來好像對這地獄火場無動于衷。卿塵靜靜站在他身邊,熱氣将掩面的白紗逼的不住晃動,隻一雙清麗的眸子露在外面,翦翦秋水映着火焰妖冶般的濃烈,天地萬物在烈焰上空扭曲升騰,直沖雲霄。她不躲不閃的直視着眼前死亡掙紮,像是要印刻在心底,永遠記住。
這一刻,似乎剝離了“甯文清”這顆心,亦忘記了“鳳卿塵”此人,有種難以言述的心情滋生在心底亦步亦趨包容了整個她。幾日的烈火仿佛令她脫胎換骨,那些往日看不到的世界在面前緩緩的鋪展開來,仿若涅磐重生。
城中幸存的僧人自行聚集,為死者念誦着往生咒,佛音裡帶來些許平定,卿塵側頭聽了會兒,低聲道:“四哥,我們該早來的。”
夜天淩削薄嘴角一淩:“現在也不遲。”
許是蒼天有好生之德,不過十日後,天帝接到奏報,清平郡主自劇毒番木鼈中煉取藥液,配以大黃、防風、青黛、桔梗及少量的太白烏頭等草藥,合制而成一味“苦若丸”,對京隸兩地瘟疫極其有效,已活人無數。天帝當即再撥了二十萬兩赈災款,自各地調集藥材趕制此藥,一時間藥行之内聞風價漲。
牧原堂早在卿塵的授意下囤積了大量藥材糧食,朝廷的銀子一到,便轉手買進賣出,當即便多了二十餘萬的進項。一邊徹底解了冥衣樓燃眉之急,一邊再購藥過來,按方子配制了“苦若丸”廣為發放。收留在牧原堂的病人日漸減少,伊歌城外城已開禁通行,平隸也慢慢趨于平靜,隻是民生經濟元氣大傷,不是一時能恢複。
疫後赈災,天帝免平隸地區一年賦稅,開倉放糧。
在平隸又待了近一個月,眼見四方安定下來,一行人便定了臘月二十二回京述職交差,隻因再幾日便是新年了。
車駕離開平隸縣衙時,平隸百姓空城而出,跪街相送者比肩接踵,多有人随在車後步行十餘裡方歸。卿塵透過車窗布簾,望着追随在後不舍相送的百姓,感慨萬分,突然覺得自己已是真正活在了這裡,這種感覺從來沒有如此強烈。
平隸東郊隆起一座“萬人冢”,冢前立兩丈高白石碑,撰碑文以記聖武二十五年大疫。同年,城中百姓聚資修“憑春祠”,祠内供奉白衣踏蓮的女子神像,世代為醫者尊。
第59章我笑他人看不穿
瑞雪兆豐年,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的多些,往往清晨一睜開眼睛,便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景象,銀裝素裹中夾雜着喜氣洋洋,叫人從心底裡舒坦。
因入年關,各州各府的奏報裡都挑好的說,倒真是四海升平的氣象。成片的恭賀之詞看的卿塵目不暇接,隻覺得要泛濫,反而天帝倒是心情甚好,或者人上了年紀,便當真喜歡聽些喜慶的話。
連着新春慶典,是天帝在位間第二次冊後大典。
貴妃殷氏系出名門,才德兼備,數年來佐理後宮,足孚衆望,天帝降旨晉封為皇後,母儀天下。旨意是卿塵拟的,禮部接了旨後,即刻着手準備皇後金冊寶玺,夜氏皇族象征着皇後身份的金絲晶也送到了殷貴妃宮中。卿塵百無奈何的看着那金絲晶,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
天帝看了禮部呈上冊後大典折子,對卿塵道:“傳朕旨意,就照禮部拟的辦,此次大典便由太子主持。”又頓了頓:“孫仕安,去東宮看看太子身子可大好了,今年天壇冬祭要他代朕祭祀。”太子遷回東宮後便一直稱病,已有數日未朝,天帝雖知這病也未必便是真病,但卻一概不究,隻每日遣禦醫請脈看問。
卿塵低頭飛文走墨,隐隐從天帝話裡聽出些意思。近日來封賞冊後,天帝對夜天湛母子可謂聖恩眷隆,太子之事如今尚未有個明确處置,難免便有人猜測此或是湛王将入主東宮的先兆。然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四季祭祀曆來都是由天子親行,天帝命太子代皇帝祭天,無疑是昭告天下,儲位牢不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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