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歎氣,自袖口裡抽出銀票,默默塞入她手心。
春風嬷嬷見錢眼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待看清銀票上戳記,心跳險些驟停。她連忙招呼龜奴:“快來!送客!”
銀票底下印着票号,那是官府的标記,再往前戳祥元初年字号,是本朝陛下登基時的銀票。
縱觀當今天下,這樣的銀票,攏共不過十張,是皇帝登基那年,特意制作了留存私庫中的銀票。
這人,不僅姓李,他就是皇帝!
春風嬷嬷想不通,從前姓張的、姓孟的、姓亂七八糟的,葉小公子身邊總是圍繞着嗡嗡叫的纨绔們。
全平康坊的青樓都知道,葉小公子去哪兒,哪兒就有銀票賺。因他那幫有錢朋友,總是圍着他。今兒個怎麼,還把皇帝也帶來了?
春風嬷嬷感歎半天,心想,葉小公子這搖錢樹名号,這下徹底牢牢坐實了。陛下一出手,就倆字,闊綽。
李固拽住葉十一手腕,幾乎是拖着他上樓。
将人扔進天字号房中,身後的春風嬷嬷也來了,小心翼翼地:“公子,這翠紅樓今晚的姑娘,都是您二位的了。”
春風嬷嬷偷眼打量,黃衣公子側頰繃緊,似乎在忍耐着怒火,而葉家十一縮進牆角,恨不得離他遠之又遠,兩人間的氣氛,怎麼瞅怎麼不對勁。
“都叫來。”李固咬牙切齒:“讓他挑。”
莺莺燕燕,花紅柳綠潮水般湧來,過于強烈的脂粉氣在逼仄屋内擁擠回蕩。
許是皇帝威壓太甚,青樓女子不敢靠近他。李固伸手一指快縮成蝦米的人:“去服侍他。”
誰給錢,誰是大爺,聽誰的話,青樓女毫不猶豫湧向葉十一。
“郎君生的真好看。”膽大的伸手揉一把他腕子:“皮白肉嫩…是個雛兒麼?躲什麼呀?”
“葉小将軍,你不認得麼?”旁邊沒長眼的念叨她:“葉公子風流年少,百花叢中過,自然不是…你怎地取笑人家?”
我真沒有…葉十一有苦說不出。從前随酒肉朋友尋歡作樂,健談的更易受姑娘追捧,他這樣木讷不言躲在旁邊,漸漸地,少有人在意。葉十一樂得清閑,除了喝酒,也沒做别的。
将軍府上有門禁,過了時辰,酒飽飯足,便借機告辭,撒了丫子跑人,溜得比兔子還快,沒給貪圖他色相的姑娘近身機會。
然而葉小将軍的羞怯落到皇帝眼裡,怎麼看都是欲拒還迎。柔夷在他周身遊走,時掐時捏,小郎君面耳酡紅,耳根子滾燙得紅進了一段纖白頸子裡。
姑娘嘤咛輕語地取笑:“小将軍,當真易害羞呢。”旁邊抹了豔紅胭脂的奉上酒盞,便貼着他心口,指尖遊移,輕戳心門:“将軍用酒…酒呐,解百愁…”
喝醉了,興許李固便放過他。葉十一小聲嗫嚅:“謝謝。”端起酒盞一飲而盡。姑娘手裡還捧着金壺,見他喝得急,忙又匆匆續上。
葉十一拿了酒壺,仰頭倒灌。姑娘們面面相觑,弄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出,不過出于職業素養,紛紛拍手誇贊:“将軍好酒量。”
李固倏而擰緊兩道濃眉。
将軍實在不勝酒力,一壺下去,打個酒嗝,歪歪斜斜倚靠哪位花娘,桃花眸子半睜半閉,醉醺醺的混沌了。
許是身在夢中,身輕如燕,飄忽不知年歲,踩在雲端上,搖搖晃晃,眼見得燈火昏黃,绛紫紗帳,雕梁畫棟的宮宇裡,傳出誰的屈辱呻.吟,輕紗飛舞掩住那兩道交織人影。
他伸手去抓,虛空漫無邊際,渾渾噩噩朝前行走,有人将他推倒,重重地壓下去,撕破衣襟,陡生寒涼。
花娘們驚叫,紛紛散開。
皇帝忍無可忍,按了他肩頭咬下去,利齒嵌入頸窩最柔軟的皮肉。醉酒的小郎君恍若未覺,嘶啞哀喚:“疼…”
“還不滾!?”盛怒之人扭頭,瞪向那一排手足無措的姑娘。嘩啦啦,潮水褪去。熏香濃郁的屋中又隻剩他們。
李固知道自己起了殺意,葉十一總能輕易挑起他暴躁。帝王之怒,橫屍千裡流血漂橹,落到葉小将軍身上,無非撕裂般的侵占和言辭刻薄的羞辱。
疼得渾身痙攣,十根指頭骨節泛白,緊緊抓住床沿試圖逃離。被他壓回去,不停幹嘔,灌入腸胃中的酒液受不住碾磨,悉數嘔出。
明明喝醉就好,卻那麼清晰地意識到,身上的人是誰,他在做什麼,帝王的殺意、憤怒、羞辱,都在他單薄身體中勾勒暴戾原形。
不喜歡這個人,甚至讨厭他。自以為那位兄長仍如舊時,卻未曾料,幾度春秋,物換星移,舊人早已變了模樣,君心難測。
曾小心翼翼藏起馬腳,不問真心,不求動情,把全副心思投入輔佐帝王,千秋偉業,功過留與後人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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