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卧鋪車廂,人少了許多,曉漁才松口氣,用衣袖胡亂擦擦額頭的汗水。
張廉端端正正的将黑色的匣子放在卧鋪上,掀起遮蓋,打開包袱,上面還有劉曉川生前的軍裝和帽子,疊的整整齊齊,叫車上衆人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大家都用憐憫的眼光看向曉漁。
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帶着個孩子,孩子看起來很有禮貌,女人伸手遞過來一把花生,“妹子,吃吧!”
見曉漁疑惑的眼神,忙笑着解釋道:“俺男人也在部隊,俺帶娃去看看他,拿着吃。”說完不由分說的塞進曉漁的手裡。
各種善意的,陌生的目光投來,曉漁卻渾不在意旁人,也學着張廉的樣子端端正正的坐在對面床鋪上,各懷心事,相顧無言。
入夜,曉漁動了動有些發麻的腿,“張營長,要不,你先睡一會兒,我守着?”
張廉搖搖頭,“你睡你的。”
說着就側身和衣躺下,也不搭理曉漁,他出發之前在駐地食堂吃了晚飯,眼下一點也不餓,剛好入睡。
曉漁坐着等了好久,等其他鋪都傳來均勻的呼吸甚至有鼾聲,張廉起伏的胸口也變得平和有規律,才蹑手蹑腳的走過去,越過張廉,輕輕的撫摸放在裡面的盒子,還有上面的衣物。
觸手生溫,仿佛回到從前。
摸到旁邊皮殼筆記本,曉漁猶豫一番,仔細看熟睡的張廉沒有反應,這才悄悄的拿起筆記本。
卧鋪裡燈已經關了,曉漁将筆記本緊緊抱在懷裡,她記得上車時候列車員介紹過廁所和餐車的位置,輕手輕腳的閃身出去了。
張廉等人走了,才睜開眼睛,半晌沒動,摸了摸劉曉川的衣物,輕輕的拍了拍,心中難受:好兄弟,你也不忍心她這樣吧!
曉漁打開筆記本,前面都是記錄的訓練心得,到了最後,才有一張沒寫完的申請書,映入眼簾的标題就是四個端正的大字,退伍申請!
接下來隻寫了一筆橫,不知道因為什麼停頓了,曉漁眼睛有些模糊,再看向後面,淚珠不受控制的掉下來,「啪」的滴在筆記本上,隻見上面詳細的寫着,存折:壹仟貳百元,零錢:叁拾肆元伍角,下月津貼陸拾元,補助貳拾貳元……
零零總總,最後寫的房款大約壹仟伍佰元,幾乎叫曉漁崩潰,曉漁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一個看起來年紀略大些的年輕姑娘,穿着滑溜的細布衣裳,一個補丁也沒有,過來上廁所,見着曉漁的模樣,無聲的塞了一個幹淨的手絹在她手裡。
快要到下半夜,張廉才聽到曉漁回來的腳步聲,放置筆記本的動作,和窸窸窣窣躺下的聲音。
第二天,張廉早早起來,若無其事的洗漱,眼神朝曉漁示意一下東西,自己要出去,曉漁忙不叠點點頭。
張廉出去洗漱一番,跑到餐車裡打了幾個煮雞蛋,肉包子,糯米餅回來,放到小方桌上,“吃吧!”
曉漁也不推辭,她昨晚就餓了,忙接過來,顧不得燙,低聲道謝。
等她吃完了,居然有一個年輕的女乘務員過來招呼曉漁,“姑娘,車上有洗漱的地方,我帶你去。”
曉漁手忙腳亂拿出毛巾跟着去了,乘務員還好心的借了一把新的牙刷給曉漁,教她擠牙膏刷牙。
第89章時間的背後89
搖搖晃晃的坐了一天兩夜,第三天上午,火車終于到站了。
曉漁起身跟着張廉艱難的擠下火車,曉漁緊緊跟在張廉後面,偶爾被人擠開,張廉身形高大,遠遠就能看見他寬闊的後背,也能很快追上去。
快要下火車的時候,一個半大孩子急匆匆的從曉漁身邊跑過去,手裡的大包裹「歘」的撞到曉漁身上,曉漁沒有防備,身子一歪,幸好被邊上一個男的扶住,“小心一點!”男人說道。
曉漁也不抱怨,捂着包裹站好,急匆匆地道:“多謝!”就朝着張廉的方向奔去。
張廉有意放慢了腳步,等着那有些熟悉的快節奏的小步伐。
曉漁好不容易趕上了,喉嚨都要冒煙了,她也不敢拿水喝,生怕被丢下。
火車站人聲鼎沸,有人久别重逢,有人依依惜别,還有的捧着搪瓷缸子邊吃邊等火車,吃的熱氣騰騰。
突然「轟」一聲震天響,仿佛地動山搖,曉漁被熱浪打的一個踉跄撲到在張廉背後,張廉反應更快,張開手臂将曉漁與盒子壓在身體下面就卧倒!
仿佛被掐住脖子又突然放開,火車站像潑了一瓢冷水的油鍋,瞬間炸開!
“這是爆炸聲!”張廉狠狠的咒罵一句。
曉漁敏感的神經被挑動,搶在張廉前面爬過去抱住盒子,這才回神看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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