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後,狸奴收拾起桌子。老人和李長安、燕晴雪飲茶。
老人盯着李長安看了一會兒後,說道:“我看公子面相不凡,日後定有一番大作為。”
李長安笑道:“多謝好意。”他心中想:“子不語怪力亂神。我平生素來不信算命、看相之事。且看他怎麼說。”
老人目光如炬,已洞穿他心中所想,當即笑道:“年輕人,你嘴上謝我,心中隻怕不是這麼想的吧?”
李長安給他說中心事,吃了一驚,連忙道:“何出此言?”
“我老頭子行走江湖三十年,若是連真話、假話都分不清,便白活了一把年紀。
“我說你會有大作為,是從你心中看出來的。相由心生,心中想什麼,都能從相貌上看出來。你一身正氣,心裡光明磊落,又有好武藝傍身,所以我斷定你将來必成大器。”
李長安起身施禮道:“晚輩心口不一,先生莫怪。”
老人道:“大道五十,天行四九,人遁其一。說是因果也好,是見微知著也罷。總之,人是能從這蒼茫大道中,窺得一絲天機的。”
燕晴雪道:“先生給我相面罷。”
老人将目光投向燕晴雪,片刻後說道:“姑娘是富貴之相,應是出身名門世家,且有姻緣在身。若是嫁過去,日後必定富貴至極。”
燕晴雪看了李長安一眼,問道:“若是不嫁呢?”
“天機不可洩露。呵呵。”老人搖頭笑道。
燕晴雪低頭不語,老人笑道:“我剛才不是說了麼?大道五十,人遁其一。這其一便是變數,有時候人力是可勝天的。”
李長安道:“先生一席話如醍醐灌頂,多謝解惑。”
老人道:“老夫酒後亂語,若有失言,還請勿記于心。多謝招待,這就告辭。”
二人起身相送道:“先生慢走。”
送至門口,二人留步。老人邊走邊唱道:“世人皆貪戀紅塵,獨我一心醉逍遙。可笑,可笑。如若問我笑哪個?笑世人兮也笑我。”
老人走過街角,在一條小巷前止住腳步。幽暗的月光透過雲層照在巷口,暗淡的巷子裡一片寂靜。
老人笑道:“守株待兔,兔已至,等待的人還不現身麼?”
顧北亭自巷子裡緩緩走出。
二人望向對方,都不說話,如同兩座相對聳立的山峰。
顧北亭動了,他向前邁了一步,無窮的内力自體内排山倒海般向外湧出。
老人感覺到一股恐怖氣息襲來,如同長江奔流大海。他沒有抵禦,而是開放七經八脈,使那股蓬勃浩蕩之氣經自己身體流出。
這算命老人正是十大宗師之一的周易。
周易不僅武學造詣高深,而且精通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他平生不重名利,居無定所,喜歡走街串巷給人測吉兇、算福禍,教人逢兇化吉、轉危為安。
一經交手,顧北亭已知曉其身份,當即停手說道:“吃完飯,說幾句好聽的話就想走?怕是沒這麼容易。”
周易問道:“江湖上流傳一對師徒已得到兩塊九龍壁,說的便是你吧?”
“正是。”顧北亭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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