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小院的斑駁木門,被兩隻手輕拉而開。
霍玄瀾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看着一位瘸了條腿的乞丐,趴在地上往門縫裡,不斷偷瞄。
“請問,你是要找誰?”
“啊……”
乞丐吓得一跳,神色慌張:“我,我是看……不,不好意思,我找錯了。”
“噢,找錯了啊”
霍玄瀾點點頭,不置可否。
笑了笑。
他神情和藹,轉頭離去。
隻不過那手裡拿着的一柄斷劍,如此顯眼。
乞丐松了口氣。
他低頭拿出懷裡的通緝布告,面露驚喜,然後又擡頭看了看霍玄瀾離去的背影……尤其是他手中那柄斷劍。
“真的是這個人?”
就在乞丐格外激動時。
眼睛再次低頭下看。
一道聲音卻響在他頭頂:“真的是哪個人?我嗎?”
“啊——”
乞丐吓得尖叫。
臉色煞白,猛地一個激靈,往後癱倒。
他擡頭恐懼又驚異地看着霍玄瀾。
完全不知道他如何出現的。
霍玄瀾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忘了告訴你,呵呵,我輕功很好……至少,是比以前要更好了。”
“大爺饒命——”
“咚!”一腳踹出。
就在乞丐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準備刺向霍玄瀾時,他竟像個破漏的沙袋般飛出!
一道悶響。
狠狠撞牆!
“啊”的一聲慘叫……其大口吐血,手腳皆軟,望着走來的霍玄瀾,驚駭欲絕:“不,不,大爺不要殺我——”
霍玄瀾一步步走近,臉上升起濃郁的譏嘲之色:
“我實在很好奇,芈朗究竟花了多少代價,才讓你們這些下九流都幫他做事,甚至還幫他殺人……”
乞丐情急之下,當即扯開嗓子,驚恐萬狀地尖嚎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他在這裡!他就在這裡——”
“嗬嗬嗬,如果要窮死,那還不如搏一把!反正你不也是個欺師滅祖的惡徒嗎?你喪盡天良,我殺你怎麼了……”
乞丐瘋了似地叫嚷,嘴角流血,仍仰頭哈哈大笑。
霍玄瀾神色驟冷。
他直起腰身:
“往往從惡者,比首惡者更可恨。
那是因為他們會以此為借口,說自己隻是屈從,遭受驅使或蒙騙,并不知真相,所以并非有意為惡。
但——不知者無罪?弱者需要憐憫?
呵,這一套在我這裡可行不通。
明明早就猜到所行非義,可能傷天害理,但你們還是不當一回事,仍然選擇同流合污……
既然這樣,那麼像你這樣的人也該死,對嗎……你覺得我說的在不在理?”
霍玄瀾眼角揚起一抹蔑視,就在乞丐驚顫交加時。
“欻——”
其腳下青磚乍裂,右足若殘影般一晃。
一顆石子便似箭镞,電光石火之間,射穿乞丐脖頸。
鮮血直流,此人兩眼大睜。
“你……”
他捂着脖頸,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霍玄瀾擡頭望天,已聽到周圍街巷裡,大量腳步聲向自己靠近。
他兩指彎曲放入嘴中,一聲響亮的呼哨……驚動小半個臨淵縣:
“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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