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符這回事,可不是簡簡單單照圖臨摹就能完成的,真要這樣,那随便往哪間書齋裡找幾個畫匠來,背兩本符箓大全,人人都能成頂級符師了——怎麼想都不可能啊。
道家制符,需得以自身靈力為引,調度陰陽五行之力,契合到朱筆丹書裡頭,以備後用。威力越大的靈符,調度的陰陽五行之力越多,對修士本身的靈力要求也就越高,但無論如何,總得要畫符人自身先修煉出靈力。
偃甲是死物,再怎麼活蹦亂跳的,也終究不算活物,自然不可能汲取修煉靈力,可以通過偃師置于機關中的妖丹法寶發出靈擊,可以使用事先準備好的符咒,卻怎麼也不可能像這樣當場繪制出咒文。
哪怕他是“偃師第一人”阮青玄親手做出來的偃甲也不能!
長儀眯起眼,定定地盯着他,不肯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
昆五郎卻坦然得很,愣了愣,甚至還無辜地反問道:“鄙人……不該會嗎?”
長儀說你開什麼玩笑,偃甲哪能使出修士的手段,更不要提偃師一脈跟道門壓根就是截然不同的兩派,哪個偃師會費勁讓自己的偃甲去用道家手段,這不自找麻煩嘛,繞一大彎還事倍功半的。
“這樣……”
昆五郎摸了摸鼻子,像是沒想到還有這種說道,尴尬着與她對視片刻,而後幹咳兩聲,到底沒有直面她的問題,隻将手裡的鲛绡傘往她跟前一遞,讪讪賠笑:“鄙人這事……不相幹,容後再說,再說。還是先顧着眼下的事要緊……小姐您受累先拿着,鄙人替他幾人捯饬捯饬,别被旁人誤會了去。”
他竟然還轉移話題!
阮長儀沒留神就讓他塞了一把傘在手裡,眼睜睜看着他真的蹲下身去給幾個修士整理衣袍,完全一副不想回答問題的模樣,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你!你這人……”
話沒說完,昆五郎忽然伸出手,将坐在旁邊拍肚皮的小家夥也抱起來,塞進她懷裡,嬉皮笑臉的:“您再受累,免叫這小家夥再跑咯!”
阮長儀沒料到他還能來這一手,當即接了個滿懷,手裡攥着傘柄,懷裡摟着胖娃娃,忙裡忙亂的,又怕摔着磕着孩子,隻好小心翼翼地護好他,一時倒也沒工夫繼續追問。
她低頭,正巧跟小家夥黃澄澄金燦燦的豎瞳瞧個正着。
小家夥眨了眨眼,小嘴一咧,嘻嘻哇哇地笑起來,露出兩顆尖尖利利的小犬齒,長得就跟獠牙似的。
再配上剛剛吃妖蠱時蹭到的滿嘴滿臉血呼啦,簡直叫人難以直視。
他好奇地瞧着阮長儀,小圓眼晶亮亮的。
阮長儀也瞧着他。
一大一小對視片刻後,長儀默默将他放到車兒闆上坐着,掏出随身的手絹給他仔細擦起臉。
小家夥還不安分,雖然配合地任由她在自己的胖臉上擦來抹去,但一雙白嫩嫩的小手卻東揮西舞、到處亂抓,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奇、奇”的叫聲。
長儀沒管他,專心跟他臉上凝固的血漬作鬥争,沒留神就讓他的手探進了自己的衣領子裡,隻好無奈地攔了攔:“乖乖别鬧哈,很快就好。”
别瞧他的胳膊才那麼點粗細,力氣卻大得很,硬生生地頂着長儀的阻攔,攥住了她頸邊挂着的紅繩,使勁拽了出來。
“奇、奇!”
小家夥咧着嘴,攥緊紅繩末端系着的小香囊,叫得歡快。
長儀慌忙伸手要将香囊搶回來,又怕太過用力會扯壞外頭的織錦,急得直跺腳:“乖乖!這個不能玩,快松開!”
他卻攥得更緊,甚至還嘗試着扯開香囊:“奇!奇奇!”
……
“哎!”長儀起先還着急攔他,忽然間卻有什麼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逝,讓她的動作頓了頓。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小家夥已将香囊裡的東西給拆了出來:一枚光滑沁涼的黑銅甲片。
——是那隻麒麟偃甲的鱗片!
小家夥瞧着更高興了,松開那香囊,卻把鱗甲緊緊攥在手心,咧嘴笑得歡:“奇!奇!”
長儀眯着眼:該不會他含含糊糊叫出來的,不是什麼無意義的語氣詞,而是——麒麟的“麒”!
他怎麼能準确無誤地找着這枚鱗甲,還知道跟麒麟有關……說來這小家夥長着麒麟尾,又能噴吐麒麟黑炎,确實有可能是隻小麒麟。而那偃甲内置黑炎火種,多少沾染了麒麟的氣息,莫非他就是憑着這點氣息認出來的?
又或者……小家夥原本就和送鱗甲給她的人有關系!
長儀越琢磨越入神,冷不防肩膀就被輕輕拍了一下,叫她驚得險些彈起來。
“你做什麼!”
她回頭就瞧見昆五郎在後邊笑得賊兮兮的,當即氣得直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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