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儀皺着眉:“那……鄰近的州府呢?夔州、荊南、荊北,隻要報上去,這些世家總不會袖手旁觀吧?”
“鄉野村民,如何能跋涉千裡,踏進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府邸?倒是請人找過夔州的元氏仙府,可四處求托也遞不進信,隻盼着仙門何時派出子弟曆練,興許哪一次便能路過此地,替他們解憂。”
她說得在理,阮長儀眉間的疙瘩卻擰得愈發緊。
因為失去了左眼,她從未出過遠門,也沒認識多少朋友,不太清楚别的仙門世族都是怎麼治理駐地的。但阮家駐守的荊南,幾乎每處小鎮驿站都有外門器師鎮守,各自帶着傳信的法寶機關。再不濟也都讓百姓養着能認路送信的鴿子,更有阮氏外派的術士器師定期巡遊,防的就是妖邪滋事,因此絕不會有這樣的情狀出現。
難道其他世族不是這樣做的麼?
“那閣下呢?”
昆五郎同樣皺起眉頭,想的卻與她不同:“閣下瞧着可不像什麼鄉野山民,還有這些障眼紙人,又是唢呐,又是祭牲的,好大陣仗。”
那頭又是好一陣沉默。
良久,清清冷冷的聲音終于再傳出來:“我是……山神的祭禮。”
第16章又複見白霜
長儀那杏眼瞪得溜圓——活人祭神?她從前倒是在書裡看到過類似的,說有些小山村會将年輕漂亮的姑娘獻給什麼山神、河神當新娘,聽聞西夷那邊甚至會把奴隸當成豬羊,活生生殺死祭神,不過都是老早之前的蠻荒古俗了,沒曾想現在居然還能撞見這樣的事情。
昆五郎倒沒往這處想:“我看不像。”
“閣下身着嫁衣華美不凡,可不是什麼小村小鎮能做出來的——不論是活人生祭,還是山神娶妻,大多都是些邪修騙子糊弄人的說法,為的是撈金騙銀惑人心,可沒必要把功夫花在件衣裳上頭。”
長儀這會兒也回過味來了:“對呀,而且你能控制紙人,想是學過道術的,怎麼還會信山神的說法,更沒道理被送去當祭品啊。”
而且瞧這情形,倒更像是轎中的女子自己給那山神送上門去的,連擡轎送親的儀仗紙人都全由她支使着,哪裡有什麼祭品的樣子?
轎中人默了默,語氣漸發疏離,冷冰冰道:“此事與二位無關,不勞挂心,二位若要趕路,還是趁天色未晚,盡早打算。”
昆五郎側頭看向長儀:你有什麼打算?
長儀朝前方揚了揚下巴,那意思:跟着她,不管這事情裡頭有什麼蹊跷,她肯定知道的不少,再不濟也能随她會一會所謂的“山神”。
昆五郎會意,當即就對那轎中人拱手道:“我等身為修士,自當兼濟天下、代行天道,閣下既然說那村民尋不到仙門來解決山神之事,今日正巧叫我等撞上,也算冥冥之中天意指使,讓我二人替那村莊解憂。”
轎中人半晌沒有應答。
昆五郎挑挑眉:“閣下可還有什麼為難之處?”
又隔了片刻,那些黑衣紙人齊刷刷地邁開步,木楞木楞地擡轎往前走出一段,轎中人才遲遲丢下一句:“……随你們。”
餘下兩人在原地對視一眼,昆五郎剛想伸手摟着她禦劍追去,卻被長儀後撤兩步側身避過。他正納悶呢,就見長儀擡起手,兩指輕輕按在唇上,吹出來一聲清亮亮的口哨。
他有些好笑:“小祖宗,又玩什麼新花樣呢?再不快些,怕是要跟丢了。”
話音未落,就聽身後一連串的馬蹄聲哒哒哒地由遠及近響來,伴随着骨碌碌的車轱辘動靜,竟讓當慣了車夫的昆五郎聽着親切得很。
長儀得意地翹起嘴角:“這回不用偷偷跟在人家屁股後頭了,當然是駕車更平穩些!”
昆五郎摸了摸鼻子:得,就是嫌他的禦劍術還比不上駕車的功夫呗,隻夠接着給小姐當車夫的。
那機關馬很快就拉着車趕到近前來,卻不再是銅甲覆身的模樣,而是又甲骨重組變回了先前外形普通的瘦馬,沒精打采地耷拉着腦袋。
昆五郎挑挑眉。
長儀抱着小家夥,輕輕巧巧地跳上馬車,嘴裡解釋道:“總是要低調些掩人耳目嘛,道門的人瞧見偃甲機關就聯想到阮家,我可不想輕易叫人看出身份來!”
昆五郎無奈地搖了搖頭,翻身躍上車兒闆,一抖缰繩,朝着那古怪的山神送親隊儀追去。
……
平心而論,不管是擡轎的紙人還是他們的馬車,速度都算不得慢,可竟然一直走到了日頭西沉,也沒能見着那白霜山的山腳。
昆五郎看了看周圍的景色,無奈:“咱們從這地方經過了得有三四回吧,她就不覺得前邊那棵歪脖子松眼熟?”
“明明從剛才那個岔道口左拐,沿着走三裡,再轉兩回彎就能進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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