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隻得到這麼句清清冷冷的回應,她也沒在意,照樣笑盈盈的,張了張嘴正要接着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頓住了,有些遲疑地瞄了虞詞幾眼,終究還是糾結着把話咽了回去。
虞詞留意到她的神情,淡淡道:“有話便說。”
長儀心知她們的關系還沒好到無所不言的份上,這問題或許有些唐突逾越,但她實在想知道答案,便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詭道的探魂陣……是不是無論生死,都能尋見他人的蹤迹?”
虞詞聞言稍稍蹙起眉頭,認真地轉過臉來注視着她,眼裡有幾分審視的意味,頓了片刻才開口:“若那人的魂魄尚存于世,碧落黃泉,皆可尋其迹。但世間總有手段能瞞過探魂陣,與引陣人的修為高低也有幹系,不可話絕對。”
長儀便不再作聲,擰着眉暗自琢磨。
虞詞見她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難得好心管閑事,多提了兩句:“要引動此類蔔算陣,與窺探命途無異,須得付出代價,或福德,或壽數,詭道術法尤其。你既為仙門子弟,最好别想着這些手段。”
是忠告,也是掏心窩的話。
長儀心裡明白這是切切實實地為她着想,鄭重地點頭,誠心感激道:“我明白,多謝虞姐姐提醒。”
虞詞聽着她這聲無意識的稱呼,愣了愣,看着她稚氣未脫的小臉上還帶幾分失落的憂色,不由得心裡一軟,放緩聲音問:“你有想找的人?”
她點點頭,稍稍垂下眼:“我阿爹……已經五年沒有音訊了。”
虞詞有些訝然,很快就反應過來,這說的是阮氏家主、現世僅存的偃師阮尋,聽聞五年前阮府遭仇家襲擊,死傷慘重,兼有多具偃甲失竊,阮家主更是從此不知所蹤,音訊全無,到現在也沒找着半點蹤迹。
她看着長儀裹着紗絹的左眼,心裡多少有些憐惜。
聽說當年案發時,阮氏的家主夫人恰好帶着大小姐回了荊南的方家探親,卻把自幼患眼疾、不便出門的二小姐留在阮府内,想來她是親身曆經那場血案的。當時這小姑娘才多大呢?
定是場讓她刻骨銘心的噩夢吧。
虞詞輕輕歎了歎,覺得這時候該安慰安慰小姑娘,但她生性孤僻不善言辭,此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集阮方兩家之力,總會查出當年仇家,尋見令尊下落。”
長儀謝過她的寬慰,心裡卻想是不是仇家所為還不能确定,那不過是對外的說法。阮家以偃術聞名,當然不好說是自家的偃甲失控釀出大禍,便封鎖了消息,用仇家生事的說法含糊蓋過,知道其中内情的,要麼是心腹,要麼已經在那場麒麟火裡喪生,故而幾乎沒有外人知曉。
所以她才如此好奇,究竟是誰能把那具麒麟偃甲的殘片送到她手裡。
……
馬車忽然停住。
長儀的思緒被打斷,抱歉地沖虞詞笑了笑,探着身子掀開車簾往外看去:“怎麼了?有發現異常麼?”
昆五郎抹了把臉,一路從霧裡穿行,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水汽夜露給打濕大半,狼狽得跟澆過雨似的,此時便有些郁悶道:“霧氣太重,天也暗,什麼也看不清,路都快找不着了,還能瞧出什麼異常?”
長儀聞言朝四周看了看,隻見霧蒙蒙一片,月光也時有時無的黯淡得很,夜裡看物本來就昏晦不明,現在更是兩眼抓瞎,連前頭拉車的銅甲馬身影都模模糊糊的。外頭還又濕又冷,一會的功夫就冷得人直打顫。
昆五郎餘光瞥見她的打扮,忍不住歎氣,替她掖了掖披風,嚴嚴實實地把她裹在裡頭,商量道:“既然什麼也瞧不清,不如先停着歇一歇,明兒再接着走,省得夜裡瞎逛被人抹黑套麻袋……我看你那隻小木鳥也開始迷糊了,剛剛引着這馬原地打圈,拽都拽不住。”
長儀一聽就不樂意了,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我的小黑聰明得很,哪裡可能出這種問題!”
昆五郎無奈:“我還能騙你不成?它哪裡出問題我哪知道,說不定是你……你的機關用得久了出點差錯,多正常啊。”他沒敢說阮長儀學藝不精,有錯也是機關部件的錯,再不然就是柳封川先前把這偃甲凍壞了,反正就是有問題。
長儀顯然也想起木甲鳥被凍在霜裡那事了,半信半疑地把它召回來,捧到手裡沒看兩眼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那對琉璃眼珠被水汽糊住了,估計模模糊糊看不清路,隻憑體内的羅盤裝置胡亂指引,有些地方馬車過不去,銅甲馬的機關眼大概也是差不多的狀況,找不到路就隻能原地打轉。
偃甲果然還是要多拿到外邊來試用,不然做出來光是放在家裡擺樣子,瞧上去是挺厲害的,真要用起來哪裡都是問題,沒實際用過還真不知道哪裡應該改善,紙上談兵終歸要不得,偃術就應當在實用中發展精進。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我就是科技樹 靈異美人直播間+番外 林特助與家主的非典型火葬場 劍域仙尊奶爸 喜歡你,全世界都不知道+番外 滿級大佬穿成廢材惡女配[穿書]+番外 你的白月光真不錯 望封狼 作精型男友 五個Alpha都想得到我+番外 吞天造化訣 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番外 這也是江湖? 何以解憂+番外 我的師門怎麼奇奇怪怪 末日龍魂 心靈小飯館[美食] 羅德島的惡魔教官 足球:無視防線 反派治好了我的病[穿書]+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