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太平年歲裡的偃術大不如前,再沒能制出妖魔戰場上那些滅天絕地的拼戰偃甲,估計也是這個原因吧。
說起來她這木甲鳥還是按照阿爹的圖紙做出來的,這是不是說明阿爹也不是生來就那麼厲害的偃術天才,他也有想不到琉璃眼珠會蒙上水汽的時候,他也需要在次次的犯錯和失敗中汲取經驗精進偃術……阿爹和她的距離,并沒有那樣遙不可及。
而她,終有一天也能成長為像阿爹那樣出色的偃師!
……
長儀暗自激動着,臉上的表情透出幾分傻氣。
昆五郎瞧見了還覺得好笑,這小祖宗怎麼捧着出問題的偃甲還這麼傻兮兮地咧嘴笑呢?他本來不想打擾她樂呵,但看她那發梢和披風都沾了潮氣,趕緊讓小姑娘躲回車裡暖和去:“你回車裡修你的機關吧,我在外頭守夜,天亮再做打算。”
長儀終于回過神來,她也冷得緊,隻是剛剛心裡想着事才沒覺得,這會自然從善如流地縮回車廂内,先和虞詞解釋兩句,接着便拿手帕仔細擦拭起木甲鳥,幸虧部件上都塗着桐油,水汽滲不進去,倒不用怎麼修整。
虞詞看着她的動作,忽然狀似不經心地來了一句:“他對你倒好。”
長儀手上動作沒停,随口應道:“昆五郎?那是自然,他現在是我的人儡麼。”
虞詞搖搖頭,顯然不是這個意思,卻也沒有接着說什麼,隻是阖了眼,自顧自吐納養神起來。
第27章山楂和蘑菇
随後一夜無話。
山林凄冷,車廂簡陋,在這樣的環境裡,自然不可能休息得有多舒坦。長儀歪着腦袋勉強睡了小兩個時辰,就覺得渾身酸痛,起身的時候都仿佛能聽見骨頭嘎吱嘎吱地響。
小家夥倒是在她懷裡睡得香,兩頰都睡得粉撲撲的。再看旁邊的虞詞,還保持着昨晚上那閉目阖眸的平靜模樣,連姿勢都沒有改變分毫,周圍隐隐有靈力流轉,估計完全沒睡,整夜都在吐納冥想。
修士就是這點好,幾天不睡都能生龍活虎的。
長儀不無羨慕地想着,伸手取過行囊慢慢摸索,特意把動作放得輕又緩,沒想到這點動靜還是驚動了正在修煉的虞詞,她睜開眼,投來詢問的眼神。
“……你餓不餓呀?”
長儀眨眨眼,帶些歉意地朝她笑了笑,從行囊裡掏出一個細頸圓肚的甜白瓷瓶子,晃晃裡頭的小藥丸:“我帶了些辟谷丹,調過味的,吃起來有些像山楂糖。”
道界的世族子弟平時吃的都是些靈米靈蔬,在外遊曆時也很少會去嘗試民間的普通飯食,怕沾染凡塵味,通常就以辟谷丹飽腹。不過這玩意的滋味實在不怎麼樣,澀澀的跟幹嚼苦蠟似的。為了迎合那些仙門小姐少爺的口味,有些丹師門客便特意在煉制辟谷丹時加點甘草靈果什麼的調調味,據說蜀中那帶甚至還有辣鍋子味的辟谷丹,阮長婉遊曆蜀中時就抱着嘗鮮的念頭帶過兩瓶回家,姐妹倆沒嚼兩下就辣得不行,吐着舌頭直抽氣。
虞詞看了看她手裡的白瓷瓶,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長儀已經倒出兩粒山楂丸似的丹藥捧到她眼前,她不想拂了小姑娘的好意,便伸手接過,稍稍撩起半截面紗将其送入口中,果然酸酸甜甜的跟糖丸差不多。
長儀給她分完辟谷丹,還想着也給柳封川勻兩顆,結果扭頭一看,原本縮在車廂角落、不跟倆姑娘挨一塊的雪中客卻不見了蹤影,隻剩那把寒刀繡川還孤伶伶地斜杵在車壁上。
他人呢?
長儀剛要問問虞詞,卻見她也有些訝然,頓時瞪大眼:“你也不知道?”
這可稀奇,柳封川傷及神魂,心智還沒恢複,他自己能知道出去?他的好友和小家夥還都在車裡呢,他要出去做什麼?總不至于虞詞辛辛苦苦找到他,眨眼的功夫就又沒了吧,這不成心溜人嘛!
倆姑娘面面相觑,彼此眼裡都是茫然不解,而後趕忙掀開車簾出去找人。
這時天還暗着,東邊隐隐現出一抹魚肚白,昆五郎手裡拿着塊幹布,正在給拉車的銅甲馬擦去身上潮氣,見着她們出來還有些意外:“喲,這麼早啊?”
長儀顧不上跟他閑扯打招呼,跳下車就問:“柳封川呢?他不在車裡了!”
“柳封川?”
昆五郎還有些不明白她焦急什麼:“他是不在車裡,昨兒大半夜就出來了,這不在對面那樹根邊蹲着麼。”
啊?
長儀有些傻眼,昆五郎就給她指了指,幾人順着方向看過去,好家夥,雪白雪白的人影就蹲在前邊的老樹下,跟座泥塑似的一動不動。附近正好有簇灌叢,密密匝匝的枝葉将他的身形給擋去大半,不仔細看還真瞧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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