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死法複現在那小媳婦的身上。
掌櫃的歎了歎:“從那之後,城裡已經接連發生了幾回這種事,嬰孩啼哭,家裡挂白,同樣的死法。出事的卻不止家裡新添兒女的,有戶家裡的小孩都差不多能辦滿歲禮了,可還是遇着這等事,孩子爹沒了,好在他親娘沒事。”
說完還低頭看兩眼小家夥:“不過倒從沒聽過周歲以上的孩子出事的,這位小公子瞧着得有兩歲多吧,您二位大可放心。”
……他前幾天也還是幾個月大的嬰孩模樣呢。
長儀下意識地想了想,然後才發現自己被帶歪了思緒,幹咳兩聲正色道:“那現在城裡的仙師總該着手處理這事情了吧?元家那邊是怎麼個章程?”
事發十幾天了,還沒出來結果麼?
掌櫃的搖搖頭:“瞧您說的,小的哪裡能知道仙家的事呢?不過近來倒是能瞧見仙師們常常往那幾家出事的府上走動,想來也是在查探着。”
意思就是仙門的事他答不來,也不應該知道。
長儀隻能換個問題:“這種事确定是從十幾天前開始的麼?之前有沒有發生過?有沒有可能時間比較久遠,或者沒多少人知道,所以當時沒引起太大注意?”
“那小的就更不知道了,仙家嚴令禁止咱們公開宣揚或是妄加揣測此事,不過大夥私底下都這麼傳……”
他稍微湊近來,壓低聲音道:“……都說啊,是杏子胡同那家的小媳婦求子心切,都快瘋魔了,什麼補藥偏方都試過,眼見不成,就開始琢磨些歪門邪道的手段,結果招惹上不幹淨的東西,生下的也是鬼嬰,倒把災禍帶給城裡其他人家。”
長儀的眉頭擰得更緊,再看旁邊的昆五郎也沉着臉不知道在想什麼,她便說出自己現在最關心的問題:“那些孩子呢,現在如何?”
“年紀小小就失祜失恃的,哪能好呢……唉,就算家裡還有親屬能養着他們,恐怕也會背上克親的名聲,那滋味可不好受。”
光是背後的流言蜚語都能把成年的大人給活吞咯!更何況是對旁人情緒最為敏感的小孩?
長儀和昆五郎都忍不住歎氣。
長儀對此深有感觸,她五歲那年被自己鼓搗出來的木甲鳥啄瞎了左眼,暗地裡總有些愛嚼舌頭的嘴碎兩句,來來回回就說那些陳年老話,橫豎繞不過她的相貌眼睛和當初的任性。雖然都知道不當着面說,但各種牆角樹蔭假山後,甚至就在她院裡的茶房窗下,時不時就能順着風飄來幾句這樣的閑話。
還有些不知收斂的,竟然當着面都能明目張膽地盯着她左臉上的紗絹來回瞧,目光裡夾雜的東西叫人心裡不舒服得很。現在想想,她小時候不喜歡跟人相處,反而愛跟偃甲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些。
長儀身為阮家的嫡二小姐,爹娘阿姐都放在心尖上寵着的千金,在阮氏駐守的荊北、本家所在的州府治所江陵城,都止不住别人說閑話,更何況這些普通百姓家失祜失恃的小孩子?
流言蜚語隻會更甚。
像潮水,像泥流,掙不脫,甩不掉,洗不清,頃刻就能将好好的人淹沒,将堅強的人壓垮。
背後說話的人什麼都不用做,甚至都不必開口,隻要幾個表情、幾個眼神,就能往這股潮水洪流裡重重加上一份力,直至将洪流中的人壓迫緻死都不會覺得是自己的錯,隻需要一句“大家都這樣說”就能為自己開脫。
長儀能預見那些孩子的未來。
長儀卻希望這樣的未來不會真的發生在他們身上。
第45章麒麟逐日圖
那掌櫃的嘴巴緊得很,除了這些放到明面上誰都能打聽到的消息,其他更深的内情就怎麼問都不肯透露半個字,理由也是現成的:當地仙家不讓咱們這些百姓胡亂揣測,更不讓到處宣揚,跟您二位說這些已經算是犯忌諱了。
長儀和昆五郎無奈地交換過眼神,雖然覺得他肚子裡肯定還藏有些貨,但都拿他沒辦法,橫豎事情已經知道大概,他們便不再強求,最後問了問出事的那幾戶人家都住在哪裡、家裡情況如何,便就此告辭。
臨走前,長儀還特意多買了幾匹上好的妝花緞,銀錢也刻意留多些,算是對那掌櫃的謝禮,多少結個善緣。
掌櫃的親自送他們出門,然後問他們定下的小孩衣裳還要不要啊。
長儀說要,明兒傍晚前來取。
掌櫃的就說不必麻煩來,他能叫小夥計送到府上。想到他們對城裡的事不清楚,可能是外地來的,就順便給推薦了幾家不錯的客棧,其中有家順記客棧,一聽就跟這布莊是同一家的産業。
昆五郎出門後就忍不住感慨:“這掌櫃的都成人精了!”瞧這處事圓滑精明的,臨到頭還不忘給自家招攬生意。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望封狼 作精型男友 劍域仙尊奶爸 羅德島的惡魔教官 何以解憂+番外 吞天造化訣 喜歡你,全世界都不知道+番外 心靈小飯館[美食] 這也是江湖? 林特助與家主的非典型火葬場 反派治好了我的病[穿書]+番外 靈異美人直播間+番外 我的師門怎麼奇奇怪怪 末日龍魂 五個Alpha都想得到我+番外 足球:無視防線 我就是科技樹 滿級大佬穿成廢材惡女配[穿書]+番外 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番外 你的白月光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