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儀心有戚戚地點頭,可不嘛,她這點小聰明在人家面前都不夠玩的。
昆五郎就轉頭瞧她:“小姐接下來還想去哪?找家金鋪給小公子買長命鎖?”
長儀瞪他,這人嘴貧的毛病又犯了,跟那掌櫃學的什麼稱呼!
“先不急着去,初來乍到的不好太張揚,而且城裡駐守的仙衙擺明不想讓人關注此事,犯不着這時候去招他們的眼。咱們還是先找間客棧安頓歇腳,看明白情況再想着怎麼做,總歸沒錯的。”
說完就覺得昆五郎瞧她的眼神有些熟悉,那種欣慰中帶點贊賞的神色……不就跟以前阿爹阿娘查問她功課時的神情差不多?!
好麼,這人把她當小孩子來哄呢!
長儀頓時氣結,兩邊腮幫子都鼓着氣,惡狠狠瞪他。
昆五郎看她表情不對,連忙賠笑,讪讪地岔開話題:“小姐說得對,都聽小姐的,小姐現在想往哪家客棧走,鄙人給小姐趕車去……”
長儀拿他沒辦法,恰好這時他們也走到了馬車邊,昆五郎哧溜一下就蹿到車兒闆上,握住缰繩沖她笑得滿臉賊兮兮:“小姐快進車裡歇着,咱們早些去,還能趕上用頓午膳。”
呸,誰要用午膳啊。
昆五郎殷勤地把他的小祖宗扶上馬車,又把小祖宗牽着的小小祖宗給抱上來,好歹算是把這茬暫時揭過去了,便甩了甩缰繩,悠悠地趕着車駛向掌櫃推薦的那幾家客棧。
長儀還特意交代他:“大堂裡挂着梅花或青松圖的客棧别去。”
他挺奇怪:“這是什麼講究?”
“隸屬于方家的産業,店内都擺着各式梅瓶梅圖,阮家的則是松柏,這裡離荊地那麼近,兩家在此肯定有不少生意,雖然管事的不一定認得出我,還是小心些避開為好。”
“哎,這些什麼世家不都是修仙的,還做凡間生意?”
“都是招攬來的凡間書生和商賈門客在管着這些……總不能光靠百姓的供奉過日子嘛,再說這也算個消息渠道,多少能借此打探到其他州府的情況。”
昆五郎搖搖頭,現在道門裡的花樣可真多,這些世家簡直都玩出花來了。
……
長儀跟竹青在車裡,把剛剛從布莊掌櫃那裡聽來的事情都說給虞詞,她聽完沉吟片刻,斟酌着提議:“聽着像厲鬼邪魍作祟,或許能召出受害幾人的亡魂探問。”
長儀也想起來,之前她就曾把雲兒姑娘的魂魄召請出來,讓受害者自己指認了真正的兇手,說不定能用同樣的辦法弄明白這件事呢?
“但城裡的仙衙對這事态度有些避諱,咱們也不清楚柳道友之前跟這地方的仙衙有沒有淵源,貿然插手容易招上麻煩,還是先觀望觀望,同時也能打聽着柳道友的事情。”
虞詞想想确實是這麼回事,而且顯然對她來說還是好友更重要些,便沒有異議。
說來也巧,昆五郎駕着馬車幾乎跑遍了布莊掌櫃推薦的那幾家客棧,要麼大堂内擺着梅瓶挂着松梅圖,要麼就是住滿了沒房間,還有家更離譜,老闆兒子今日娶媳婦,于是歇業慶祝,昆五郎去問的時候還被塞了些喜糖瓜子什麼的。
竟然就隻剩下那家順記客棧了。
長儀嘴裡含着顆喜糖,把裡頭裹的松仁兒嚼得嘎吱響:“就那家吧,也算有緣。”可不是有緣嘛,她跟昆五郎都感慨得很,最後竟真的讓那布莊掌櫃做成了他們的第二樁生意,也不知道是真就這麼巧,還是那掌櫃故意推薦的這幾家。
如果是有心而為之,那他可真成人精了,隻管着間小布莊真是屈才。
……
順記客棧檐前的匾額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用的自然是好木頭好漆料,雖然舊,卻不破,帶着幾分歲月沉澱的甯靜祥和,讓人瞧着就知道這是家有底蘊的老店。
上邊的四字招牌寫得尤為大氣,行筆間含鋒帶芒,卻刻意藏盡峥嵘,最後全數收斂為端正圓融的“生意字”。與先前那順記布莊的招牌筆迹有些相似,卻不盡相同,後者行字間的圓滑融潤是渾然天成的,眼前的卻像故意模仿着寫出來。
長儀暗暗打量幾遍這客棧的匾額,進去後就瞧見大門内側兩邊各擺着一個半人高的大瓷瓶,瓶身的花樣分别是麒麟逐日和白澤騰雲。
她忽然想起來先前那布莊挂在牆面中間展出來的幾匹花緞裡也有麒麟的,似乎是麒麟踏雲,讓她一眼就瞧見了,當時還挺喜歡的,覺得拿來給身懷麒麟血脈的小家夥做衣裳正合适,但轉念想想,要是被知情的有心人看見,說不準會聯想到他這不尋常的身份上,隻好作罷。
眼前這尊瓷瓶上的麒麟瞧着威風凜凜的,體态矯健雄武,神韻生動逼真,是按照民間流傳最廣的吉祥金身麒麟的形象來做的,周圍都帶着金燦燦的聖光,神獸的神态裡除了勇武威嚴,竟然還透出些許慈悲祥和,窯工估計沒少花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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