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公公這才展開笑顔:“員外郎年輕,不是什麼大事,明日早點來當值便是。”
說着便放幾人出宮了。
韶齡急急忙忙趕去小内侍所指的彙合處,卻遲遲不見人。
“是我們耽誤太久了。”韶齡轉頭問小内侍,“還沒請教公公姓名?”
“小人叫慶培,從前在司禮監當值,幹爹一直很照顧小人,他做事妥帖,一定另有安排。”小内侍安慰說。
正說着,後面突然響起一陣跑馬聲,接着是重重火把從宮門方向追來。
“糟了,定是梁芳發現我不見了。”韶齡拉上謝遷與慶培,向着城中最熱鬧的街市跑去。
三人無車無馬,又穿着宮服,一下子就被認出了,官兵在三人身後窮追不舍,三人慌不擇路,逃進了清風樓,慶培狠狠心,推了韶齡一把,道:“小人拖住他們,娘娘快走。”說着自己攔在清風樓的樓梯口,死死拖住官兵,一開始官兵大約還想活捉他,見他死攔着不放竟兇狠砍了他好幾下,韶齡站在樓上見他血濺當場,哭出聲來。
謝遷拉着韶齡跑上三樓,還是無處躲藏,兩人看了眼樓下,一輛給酒樓運菜的馬車正停在院子裡,兩人對視一眼,一起跳了下去,正落在馬車上,韶齡一抽馬屁股,馬車便飛馳出了院門,此時官兵也追到窗口,竟然不顧街上平民放箭射擊,韶齡突然感到肩上一陣巨疼,提起最後一口氣将缰繩交給謝遷,對他囑咐道:“找到太子。”便昏死過去。
迷迷糊糊中韶齡感覺被人抱下了馬車,又好像有人解開了她的衣服,但是她實在太疼了,隻想睡上一覺。
醒來的時候,韶齡正躺在一個佛堂裡。隻有一盞油燈在燃燒,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佛堂裡面有一尊巨大的佛祖涅磐雕像。韶齡掙紮着想從一堆草上面爬起來,卻被一雙手按住了,這是一個半大的孩子,身着與他身量不符的寬大流民服飾,用十分老成的聲音說:“别動,我昨日剛替你包紮好,你一動傷口又要裂了。”
“什麼,你替我包紮的?”韶齡摸摸肩上,果真已經被包紮好,又看着這個頂多十二三歲的男孩,一半是尴尬,一半是難以置信。
“别瞧不起人,這裡的流民都是我瞧的病。”男孩好像看穿了韶齡。
“我沒瞧不起你,敢問小哥,可有見到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公子。”韶齡問道。
“哦,你說那個腦袋受傷的?他去粥棚領粥了。”男孩說完又仔細打量了韶齡,“你們兩什麼來路,你明明是個姑娘,卻穿着太監的衣服,那個腦袋受傷的明顯是個當官的,你們被人追殺?為什麼啊?”
韶齡呵呵幹笑幾聲,伸手摸了摸身上,還好腰牌和血昭還在,放下心來,雞同鴨講說:“多謝小哥救命之恩,小哥可否告知這是在何處啊?”
男孩見不回答他,也不生氣,說:“你現在在大興,這裡是太子殿下為陝西流民設的收容所,而我,是這裡的醫官,我叫吳又可。”最後這句他特地加重了語氣。
“這就是大興縣令奉命設的收容站,你就是他們所請的醫官?”韶齡沒想到那日與朱佑樘大興一行結的善果竟是如此,有些感慨。
男孩見韶齡又用一種不相信的眼神瞧他,說:“别瞧不起人好不好,别看我年紀小,我九歲就從軍了,我師父是甘州守軍提領,吳大可,他可是關西有名的軍醫。”
“甘州?”韶齡不顧肩上有傷,抓着男孩問,“你從甘州來?來多久了,甘州現在如何?”
吳又可顯然被吓到了,說:“我剛來呢,沒多久。甘州怎麼樣我現在也不知道,我離開的時候甘州瘟疫很是厲害,軍中也感染了不少。”
“那你怎麼來了?你是逃兵?”韶齡抓着他的手腕不放。
吳又可聽到“逃兵”二字,顯然怒了,甩開韶齡的手說:“我不是逃兵,他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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