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雲舒一聽,轉頭看到山道上來了數人,當先的一對中年夫婦,霍然是自己爹娘,于是撲入了母親懷中,喚道:「娘!」陸之霖發現馮雲舒對于總镖頭夫婦前來并無驚訝,可見是他們一家人早有約定,但馮雲舒卻沒告訴自己。盡管可能是大小姐想給他一個驚喜,但他驚是驚了,喜卻沒有多少,反而有些被隐瞞的不快。馮夫人四十許,面容和藹親近,上下打量了陸之霖片刻,贊不絕口,又說他們兩個大男人在山上很是不便,最好他們留幾個小厮到陸之霖身邊幫忙,被陸之霖一口拒絕。馮夫人面色有些僵了,再要提出看望王越時,陸之霖卻道:「師兄重病卧床,不便待客,總镖頭和夫人有什麼話,對我說就好。」馮柏沉聲道:「成親大事,自然是和你的長輩說。何況王賢侄病重如此,我們又怎能不親自去探望?」陸之霖斷然不敢再讓他們去激怒師兄,聽到馮柏終于把話挑明,面無表情地道:「不知總镖頭說的是什麼親事?」馮柏和馮夫人驚疑地對視一眼,馮雲舒已叫了起來:「陸之霖,你還在裝聾作啞嗎?」「陸某委實不知,但陸某已有心儀之人,和他已定了秦晉之盟。隐山派除了我之外,就隻有師兄一人,他一直閉門不出,想來總镖頭所說的親事也與他無關。」此言一出,衆人都呆怔了,馮雲舒似是早有直覺,眼淚登時湧了出來,上前捶打着他:「陸之霖,你既然對我無意,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你說啊!你明明是喜歡我的,為什麼要這樣子……」陸之霖動也不動地任她打,沉默不語。「是不是别人逼你另娶她人?」無論馮雲舒怎麼逼問,陸之霖就是閉口不答。馮柏見狀,料定陸之霖身邊另外有人為他做主,也不知那」王師兄」是否知情,倒要詢問一番。于是運起了千裡傳音,将聲音遠遠傳了出去:「揚威镖局馮柏前來拜山,還請王賢侄賜見!」女兒受辱,他的話裡也帶着火氣。陸之霖便是沒想到馮柏還有這一招,這話方圓數裡都聽得到,自然是瞞不過師兄,怒道:「你們不必去問我師兄!就是師兄親來,我也是這一句話!大小姐,我意已決。總镖頭,夫人,辜負了你們一番美意了。」馮雲舒淚水盈盈,抓着他的手:「你告訴我,是不是師兄逼你的?你告訴我呀!」正在此時,一個冷漠淡然地聲音自遠處而來:「要見我,上來便是,難道你們沒有腳嗎?」聽到師兄的聲音,陸之霖心下一沉,師兄定會知道了……今日此事不能善了。隻見馮柏大袖飄拂,足下運了輕功,循着山路疾步而去。馮雲舒待要說些什麼,已被馮夫人拉住了手,寒着臉:「他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你還要怎樣?我們馮家的女兒,不能平白就這麼被人欺負了!長兄為父,怎麼着也要讓他師兄給評評理!」她拖着馮雲舒的手上山,馮雲舒隻好跟上,卻還不住地回頭看着陸之霖,希望陸之霖回心轉意。此地離師兄的居處很近,陸之霖心知無法阻攔,跟了上去。+++++到院子門外時,隻見王越披着一件衣袍,顯得有些空蕩,面色仍是憔悴,但他手中握劍,目中精芒隐約閃現,便知他元氣恢複為往昔的七、八成,但氣色仍然和往日一般,十分不佳。可說揍人的能力是恢複了,但還是在病中,沒有半點複原。馮柏朗聲道:「王賢侄,我們冒昧前來,本是為了結為親家,誰知道……」王越擡手阻止:「你不必多說,剛才的話我已聽到些許。陸之霖,我問你,你在揚威镖局的時候,果真和馮姑娘情投意合?」陸之霖聽到他淡漠疏離的語氣,心中隻覺得快要窒息,忙道:「我以前是和她走得近一些,可是我們隻是同伴至交,我對她絕無他意!」馮雲舒渾身都在顫抖,「你每天在城外練武,我給你擦汗的時候,你為什麼不這麼說?你踏入先天,我爹為你慶賀,那麼多人恭喜你,說我們……我們是一對,為什麼你沒有反駁?你現在卻來說這些話,是要對我始亂終棄嗎?」「可是我并沒有逾越的舉動!大小姐,若是陸某之前讓你誤會,請你原諒,我……我是無心之舉,如今,我有了喜歡的人,隻好對大小姐不起。」他看着馮雲舒哭泣,心中也頗為難過。王越的臉上看不清喜怒:「踏入先天那個晚上,馮姑娘是陪着他的嗎?」陸之霖吃了一驚,沒想到這麼混亂的場面,王越還是一瞬間發現了不對勁的那一點。聽到師兄這麼平靜的問話,陸之霖心口都在發顫——王越不生氣卻是比生氣更令人恐怖。陸之霖本想含糊解釋一番,讓馮家的人先行離開,再回過頭來哄師兄,誰知師兄不必三兩句話,就發現了異狀。「那天從早到晚,我都在他身邊,隻是中途我不勝酒力,先回去歇息了。」馮雲舒抹着眼淚,「三天後回來,我就發現他有些不對勁,難道是被哪個狐狸精迷住了不成?」馮雲舒一口一個狐狸精,讓王越的面色更是可怖,陸之霖心知若是再隐瞞,隻會讓師兄受盡冤屈,忙道:「大小姐,你不必再說了!我心中愛慕的那個人就是王越師兄,他待我情深一往,比你待我更要深厚萬倍,我今生今世都不會辜負他!」他此言一出,馮氏夫婦面色登時沉了下來,馮雲舒驚呆了,連馮氏夫婦帶來的仆役也開始竊竊私語。馮雲舒震驚了片刻,旋即哭喊道:「我早該知道是他!你什麼都聽他的,他說東你不敢往西,一定是被他迷了心竅對不對?」馮柏痛心疾首:「之霖,你和你師兄都是男子,怎麼可能相愛?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兩個男子實在是,實在是……有違人倫!王賢侄,俗話說長兄為父,你算得上之霖長輩,怎能任由之霖亂來,自己也颠三倒四的,不成規矩?」王越卻像是沒聽到馮柏的話一般,帶着淡淡譏诮:「陸之霖,我對你情深一往?你怎麼會這麼認為?」陸之霖本已破釜沉舟,和師兄同進同退,如今卻發現,連師兄也不願承認對他的感情,當下一陣恍惚,怔怔問道:「師兄,你若是不喜歡我,為何對我那麼好,還問我要了傳家玉佩?」「原來是因為玉佩而起嗎?」王越的聲音竟似有幾分飄渺,「那是因為家母和令堂曾經有過交情,那塊玉佩本是家母之物,我是替她取回而已。會對你多番照顧,也是看在世交的分上,沒想到會發生誤會。你既與馮姑娘相好,說清楚便是,又何必隐瞞于我?你将錯就錯,想必是承受了天大的委屈,才能忍耐我這麼一個容貌醜陋的病人。」他忽地笑了幾聲:「沒想到,我王越俯仰一世,竟有受人同情垂憐的一天?」陸之霖恍遭雷擊,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是誤解了師兄對他的感情,以為師兄傾慕于他,豈料人家半點也看他不上。他本該有種種尴尬羞惱之情,可是發現師兄看也不看他一眼,卻隻覺得入骨的冰冷:「師兄……我們母親既然是舊相識,你為何不早說?」「多年沒有來往,說了又有何用?此地再留也無甚意思,告辭。」他淡然道,轉身便往山崖邊而行。陸之霖大驚,疾步上前便要攔住他:「師兄,不要走!」王越忽地運氣于掌對準他胸口拍來,陸之霖不閃不避,任由他掌力打在自己身上。小腹灼熱得仿佛内髒都在燃燒,陸之霖止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踉跄幾步,登時委頓在地,卻是試圖去探王越的足尖:「師……師兄……」王越沒想到他竟然會不躲,還有後招的手停了下來。這一掌實是用了他此時十成的力量,陸之霖所受的内傷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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