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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扣住折扇的手一緊，又迅速放松，他含笑看着白小碧解釋：&ldo;方才她們說你找我。&rdo;說話間折扇迅速朝下一切，那是個常見的手勢，陰暗處幾條人影随之掠起，朝那方向追去。火光映照下，溫柔的俊臉多了幾分黑暗的氣息，幽幽的桂花香從他懷中散發出來，而這樣的香，男人通常是不會用的。他怎會沾上女人的香氣？白小碧回想起先前他摟着那些姑娘的親密情形，忽覺胃裡一陣不适，連忙退開幾步：&ldo;沒有，隻是想着跟葉公子說聲，我師父并不是辰時生人，恐怕也不是你那朋友的哥哥。&rdo;&ldo;跑來找我，就是想跟我說這個？&rdo;葉夜心看着她，&ldo;性子這麼烈，動不動就想死，下回不許這樣。&rdo;再溫柔關切的話，白小碧此刻也聽不進去，轉身要走：&ldo;我沒事，想不到會耽擱這麼晚，師父要擔心的，我先回去了。&rdo;葉夜心拉住她：&ldo;我送你。&rdo;白小碧下意識大力甩開那手，退得遠遠的。葉夜心看着她皺眉：&ldo;怎麼了。&rdo;白小碧手足無措，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就是看見他就沒來由地反感，不喜歡他的觸碰：&ldo;我……&rdo;索性垂首站着不說話。留意到地上的東西，那是先前她慌亂之際丢下的，葉夜心似明白了什麼，走過去撿起來，微笑：&ldo;給我做的？&rdo;那是一雙精緻的鞋。白小碧有點慌，忙擡臉搶道：&ldo;葉公子數次相救，我卻沒能報答，很是過意不去，這是前日給師父做衣裳時順帶的，卻做得不好，葉公子看能穿便穿，不能就扔了吧。&rdo;葉夜心走到她跟前：&ldo;這麼精緻的鞋怎舍得扔，我很喜歡。&rdo;這句誇獎若放在往常，白小碧必定高興萬分，然而此刻她隻覺得格外刺耳。葉夜心拉她的手，&ldo;走，我送你……&rdo;白小碧躲開。葉夜心總算留意到她的異常：&ldo;你……&rdo;白小碧别過臉：&ldo;沒有，我隻是很讨厭桂花香。&rdo;葉夜心噎了片刻，很快恢複溫柔的微笑：&ldo;下回我會換身幹淨的衣裳再來找你。&rdo;他果然退得遠了些：&ldo;走吧，再不回去，你師父要擔心了。&rdo;看他這樣委屈遷就，白小碧反覺得自己很無理了，可是這内疚很快就變作警覺‐‐當初張公子另娶，乃是因為父母之命，不能說毫無情義，至少現在一定還記得自己；而他曾經那麼遷就寵溺香香，如今幾個月工夫，就照樣和海雲姑娘親密，風情雲淡得似乎以前金香樓的一切都從不曾發生過，甚至令人懷疑他還記不記得香香。白小碧低頭就走，她本不懂這些，但直覺告訴她，眼前人一定比張公子無情，跟他多牽扯不是好事。這一路上都是沉默，他大約察覺到她的反感與疏遠，沒有再主動說過一句話。終于，白小碧停住腳步，望着前面莊上點點燈火，勉強笑道：&ldo;我到了，葉公子回去吧，方才多謝你。&rdo;葉夜心點頭：&ldo;仔細些，我看着你走。&rdo;話中那些關切讓白小碧既後悔又内疚，更多是心煩，她舉着火把走了幾步，忽然回頭：&ldo;葉公子知道吳王爺麼？&rdo;大約是距離遠，他的臉在火光中有些模糊：&ldo;知道，怎的問這個？&rdo;白小碧緊張，半晌道：&ldo;你……會和他有關系嗎？&rdo;他答得幹脆：&ldo;沒有。&rdo;若有，那就是與溫海他們為敵了，白小碧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那樣的結果，聞言心裡略輕松了點，含糊着說了句&ldo;沒什麼&rdo;，便舉着火把進莊去了。内有隐情目送她消失，葉夜心轉身，黑衣女已經舉着火把站在身後：&ldo;那人是正元會的。&rdo;葉夜心驚訝：&ldo;正元會怎對她下手？&rdo;黑衣女似答非所問：&ldo;聽說他們會長有個女兒。&rdo;葉夜心很快明白，笑道：&ldo;女人醋吃得太多，大事就糊塗，那位會長遲早要被自己的寶貝女兒氣死。&rdo;黑衣女看着他手中鞋：&ldo;天底下沒有不吃醋的女人，這丫頭好象真的看上少主了，在吃醋呢。&rdo;葉夜心笑了聲，沒說什麼。黑衣女道：&ldo;這樣也好，正可為我們所用，想不到會是這丫頭，幸虧那日松長老看她在街上找少主，留意到了。&rdo;葉夜心道：&ldo;松長老眼力不錯。&rdo;黑衣女疑惑：&ldo;姓溫的沒再派人跟蹤她。&rdo;葉夜心不看她了，緩步往回走：&ldo;他不必。&rdo;黑衣女道：&ldo;少主怎懷疑起他來？依屬下看，不可能是他，他們必定也在找那人。&rdo;&ldo;多問一問總沒錯，這丫頭好福德，那辰時生人算來是時候找上她了，&rdo;葉夜心忽然轉了話題，&ldo;你可記得先皇的敬妃。&rdo;黑衣女仔細想了想：&ldo;敬妃本是個民間女子，先皇出行遇上，将她帶回宮，可惜沒有哪個男人會守着一個女人，何況是皇帝，後宮三千，她也難逃失寵的下場，那時她已懷孕，心知自己母子必定難逃皇後毒手，求于先皇，卻反遭先皇訓斥，九王爺出生，先皇賜名謝天海，敬妃卻在生産時心力交瘁而死，當時皇後懷着十王爺，隻比敬妃遲分娩一日，敬妃一死，宮裡更無人護着九王爺，三個月後先皇出征，辰玉宮忽然失火，九王爺葬身火裡，人人都懷疑是皇後暗中指使，卻不敢作聲。&rdo;葉夜心道：&ldo;誰也不能肯定九王爺已死。&rdo;黑衣女道：&ldo;就算沒死，落到皇後手上還能活命麼。&rdo;葉夜心道：&ldo;也有傳言說他流落民間。&rdo;黑衣女意識到問題：&ldo;果真如此，或許他也得了一些江湖幫派支持，我們不可不提防，少主可與主公提過此事？&rdo;葉夜心道：&ldo;他叫我不要追查。&rdo;黑衣女松了口氣：&ldo;主公素來謹慎，既說過不必再追查，想來對九王爺已死極有把握，或許他老人家知道内情，少主何必擔憂。&rdo;葉夜心道：&ldo;左右無事，問問罷了。&rdo;白小碧回到鄭府院子，正遇上賀起與小仆出來，原來賀起當時尋不見她，以為她自己先走了，哪知回來不見人，這才又要去找，如今見她自己回來，主仆都松了口氣，白小碧推說買東西耽擱，打聽之下，才知道溫海與沈青出去辦事未歸，于是謝過二人，自回房間吃飯。晚上溫海回來，白小碧覺得遇刺之事不能隐瞞，便一一說與了他，有意瞞去葉夜心相救一段，隻說是被人瞧見，刺客吓跑了。溫海靜靜聽她說完，竟沒多問，隻訓了幾句天黑不該亂跑之類的話。白小碧試探：&ldo;師父有沒有什麼仇家？&rdo;溫海淡淡道：&ldo;江湖中人難免有仇家，不早了，你且回房歇息，明日再說。&rdo;這回的刺客不像是沖着自己的生辰來的，白小碧心裡還有許多疑問，可看他的樣子似乎不願再追查，隻得退出來，回房自去尋思。她剛出門，黑衣人果然又出現。溫海道：&ldo;去查查。&rdo;黑衣人沒有離去，反而上前兩步，低聲道：&ldo;聽說傅小姐跑出來了，會不會是……&rdo;溫海皺眉：&ldo;果然是她，盡快告知會主。&rdo;黑衣人嗤道：&ldo;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主人不過暫且借借他們正元會，他們還真以為憑着一幫江湖術士就能……&rdo;發覺失言，他忙改口：&ldo;屬下已送了信出去。&rdo;溫海沒有追究，片刻輕笑道：&ldo;刺客被人看見吓跑了。&rdo;這謊說得也太不高明。黑衣人道：&ldo;她有事瞞着主人，隻怕那姓葉的會出手，主人是不是防備着些。&rdo;&ldo;不妨，&rdo;溫海揮手，目中猶有淺笑，&ldo;果然沒找錯人呢，富貴未到身邊就有了侍衛，這麼多雙眼睛盯着，她還能出什麼事。&rdo;數日下來，秘密籌劃的事得以落實，簡易的作坊與熔爐建好，炭木齊備，墳外圍都已用了石料加固，那批鐵也随之運到，鄭公趁夜讓人搬入山上作坊内，沈青溫海賀起三人檢視過，确定沒有問題，便定下明日夜裡動工，在此期間，除了作坊外加派鄭公從衙門借來的守衛，三人也會輪流前來監督進度，以防出意外，當然這一切外人皆不知情。鄭公設宴，衆人難免都客氣一番。飲畢，鄭公放下酒杯，歎氣：&ldo;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聽憑天意罷，當年地理先生指點，那裡需要葬入一名外姓人補足殘鼎，适逢親戚病故，家兄依地理先生所言，方有今日，然取巧得來的富貴安能長久？家兄早已料到今日，于這些事上也看得開，若天不助我鄭家，亦無怨。&rdo;眼見事情将成，孰料他竟出此不吉之語，沈青忍不住皺了下眉：&ldo;總是鎮國公命中大貴，否則取巧也是成不了的。何況還有句話叫&lso;事在人為&rso;，我們隻需以鐵汁加固，外面照原樣覆土，旁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任他再大的本領也難在一夜之間動手腳，鄭公平日裡隻需多派人去察看便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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