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遷突然想起皇姐,再看看她,突然覺得慕紫菀很像皇姐,但更像母後。皇姐好像刻意将慕紫菀變成了曾經的母後,楚君遷記憶中的母後,就像慕紫菀這般。
“不知為何,朕覺得你很像皇姐。”楚君遷此刻或許意識到了,自己究竟為何會被她所迷。或許她身上,有種皇姐,或是母後的影子。
慕紫菀倒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與皇姐很像,或許在他眼裡,會做他愛吃的糕點,會彈他愛聽的箜篌,都有楚栀柔的影子。
他終究還是想念皇姐的,無時無刻都在想念,他無時無刻都想接她回來,他們姐弟團聚。
“陛下是想念皇姐了吧!”
近日楚君遷得到消息,皇姐的身子每況愈下,他心裡着急的很,可遠在大楚,他什麼都做不了。
“皇姐的身子越來越差,朕想接她回來。”
“可…這不可能。”
慕紫菀當然清楚這不可能,和親公主怎麼可能重回故國呢?即便是回去了,也不可能活下去了。
“陛下有這份心,皇姐會知道的。”
楚君遷心裡很清楚,怕是此生都不會再有相見的機會了。為了這天下,他終究還是犧牲了他最重要的親人。
“這些日子,總是會夢到皇姐。夢到兒時許多美好的事,人啊!若是一直能停留在兒時,那該有多好?”
慕紫菀何嘗不想呢?在得知要作為和親公主嫁到大楚時,她多麼希望能停留在兒時,停留在七歲前。
她依舊是大燕皇宮裡,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可人總要長大,總要學着面對這一切,面對很多令自己憎惡的人和事。這才是人生,沒有一帆風順,沒有一輩子無憂無慮。
“若是一直停留在兒時,陛下就不會遇見臣妾了。陛下難道不會後悔嗎?”
楚君遷突然一笑而過,望着慕紫菀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柔情。
遇見她,楚君遷心裡是歡喜的,感謝她出現在他的生命中,讓他品嘗過愛情的滋味。
雖然他心裡清楚,他們的愛情不會停留太久,楚君遷依舊要與大燕開戰,可曾經擁有過,楚君遷便不後悔。
“遇見你,朕不後悔。朕反而很慶幸,當年在你父皇面前求娶你。可這一切并不意味着會改變什麼。”
“臣妾明白,畢竟兒女情長,怎麼可能抵得過家國天下呢?若臣妾是陛下,也會如此選擇。臣妾不怨恨誰,也不想怨恨誰,成王敗寇,自古有之。誰輸誰赢,命運自有安排,也不是我一人能改變的。”
楚君遷沒想到她看的如此開,原以為他會像皇姐那般勸自己放手。可她卻沒有,因為慕紫菀心裡清楚,在他心裡最重要的依舊是天下。
“你比皇姐看的開,若是皇姐在,她定會勸朕放手,更會勸你皇兄放手。”
慕紫菀不想成為楚栀柔,楚栀柔的身子越來越差,全都是因心事,抑郁成疾。
她不願讓自己活的那麼痛苦,她想好好活着,無論如何都要過好每一天。即使已知前路如何,慕紫菀都要微笑過完今後的每一天。
“臣妾知道,勸不了你們,所以臣妾不費那口舌。”
慕紫菀怎麼可能勸得了他呢?怎麼可能讓一個有野心的皇帝放棄這天下呢?
楚栀柔太過天真,可她不會。她隻會認清現實,接受這一切的安排。
“你比皇姐活的要清醒,所以你不會對朕動情。可皇姐已經對慕羽涅動情了,隻是她一直不願承認。”這個世上,他們姐弟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很久之前,楚栀柔将那封信連同她親手縫制的那件衣裳送來,他看過那封信後,便已經清楚的知道,他的皇姐,已經愛上了慕羽涅,愛上了自己的仇人。
可楚君遷沒有怪過她,是他親手将她送到了慕羽涅身邊,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怪他自己。
慕紫菀沒有說什麼,許是不知要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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