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該歇了。”
這一夜楚君遷沒有做什麼,隻是緊緊抱着她安睡。
這一夜過後,楚君遷回到了從前那個冷漠無情的皇帝。
第二夜,楚君遷召了楊才人侍寝。
慕紫菀知道時,正坐在梳妝台前卸妝,面色從容,一臉淡定。
她知道他獨寵自己的時日不會太久,總要給世家朝臣一個交代。納他們的女兒進宮,可不隻是做擺設的,誰都清楚這一點。
慕荷服侍慕紫菀安寝,慕紫菀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原來這真成了一個習慣。這才多久?竟成了一個習慣。
“慕紫菀,你可真不争氣。”慕紫菀喃喃道。
但很快,慕紫菀便逼着自己适應,随後便陷入夢鄉。
紫宸殿
楊才人已經被送回了住處,楚君遷沐浴完後,站在殿内,高展見陛下還不去睡,走上前問道:“陛下,您怎麼還不安寝?”
“高展,朕是不是做錯了?”
“陛下沒有做錯,您是皇帝,本就不該獨寵一人。獨寵皇後娘娘這大半年的時日了,真的夠了。”
“可朕心裡無時無刻想的人都是她,朕怎麼會真的愛上她呢?”楚君遷質問自己,為何會真的愛上她?
高展不懂情愛,這輩子也不曾懂過。他自幼進宮,一直陪在陛下身邊,親眼見證了他從太子成為皇帝,一步步手攬大權。可如今他卻因為一個女人,而變得優柔寡斷,這是高展萬萬沒有想到的。
“陛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或許愛一個人,本就是沒有道理的。皇後娘娘雖是大燕公主,可自從娘娘入宮以來,待人和善,與人真誠。雖與陛下時常吵鬧,可也會為陛下做陛下愛吃的糕點,彈陛下愛聽的箜篌曲,陛下愛上皇後娘娘,這并沒什麼。”
聽了高展的話,楚君遷此刻更加确信自己愛上了她。可他依舊不會在慕紫菀面前承認此事,愛可以讓人變得幸福,可愛也可以讓人變得不幸。愛是天堂,也會是枷鎖囚牢。
“陛下,愛一個人,不愛一個人,這本身就沒有錯。錯愛一個人,更沒有錯。”
“你退下吧!”
“奴才告退。”
高展出了紫宸殿,楚君遷陷入沉思,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可他斷不會為此改變什麼。
“慕紫菀,或許朕真的錯了。”
第二日,楊才人被晉封為美人。按照規矩,妃嫔侍寝後要去給皇後請安。
此時楊美人已經到了未央宮外,慕紫菀正在洗漱。
宮女進來禀報,“皇後娘娘,楊美人已經在宮外候着了。”
“讓她去正殿等着,本宮稍後便去。”
“諾!”
慕荷從首飾盒中挑選了一對鳳凰展翅六面鑲玉嵌七寶明金步搖,正要給她戴上,慕紫菀制止了她,說道:“這對步搖太沉太招搖了。”随後拿起一對九鳳繞珠赤金纏絲珍珠钗,說道:“戴這對吧!”
慕荷放下步搖,接過她手中的钗,說道:“娘娘就該戴那對步搖,這宮裡也隻有您有資格配戴。”
“用不着那麼奢華,反正本宮的身份,又不是憑這些金銀珠寶襯托的。”
慕荷幫她将那對九鳳繞珠赤金纏絲珍珠钗戴在發髻兩側,随後笑道:“公主不論戴什麼都好看,任憑那些女人再美,也不及公主萬分之一。”
“你這張嘴一向是跟抹了蜜一樣。”
“奴婢說的是實話。”
“好了,走吧!楊美人還在等着呢?”
慕荷扶着她去了正殿,剛到正殿,楊美人站在那兒,聽到動靜,轉身看見是慕紫菀,立刻跪下行禮,“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慕紫菀擺擺手,說道:“起來吧!”
“謝皇後娘娘。”
慕紫菀來到鳳位處坐下,随後對楊美人說道:“坐吧!”
“謝皇後娘娘。”
楊美人一襲碧霞雲紋聯珠對孔雀紋細絲褶緞裙,發髻兩側分别戴了玫瑰晶并蒂蓮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搖簪和蝴蝶流蘇簪。
額頭上點綴了海棠花花钿,襯得她嬌媚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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