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洗了澡睡午覺去了,母親剁着野菜準備喂雞,小春就帶着姐姐去割辣廖草。
小雞仔已經30多天了,隻靠野菜米糠是長不了肉的,所以小春和姐姐有時會弄點蚯蚓回來剁碎喂小雞。
至于别人說農村喂小魚小蝦,小雞長的快。拜托,小魚小蝦人都不夠吃,怎能拿來喂雞?
最多是把不好吃的苦的扁魚拿來喂雞而已,其他能吃的都煎一下後曬幹,再收起來留着日後慢慢吃。
八十年代的農村就是這樣窮,物資短缺,大家都把日子過得仔仔細細。
小春她們割着辣蓼草,剛好爺爺路過,看見了問:“你們在做什麼?小心有蛇。”
小春一看,原來是自己的爺爺。
“阿公,阿公”小春和二春高興地叫着爺爺。
廣東人稱呼爺爺是叫阿公,奶奶就叫做阿婆。
爺爺走過來問:“你們割這辣草做什麼,小心割到手。”
二春說:“我們要捉蚯蚓。”
爺爺把地下的辣蓼草綁了起來,說:“這些就夠了,你們膽子也真大,不怕蛇?”
小春笑眯眯地說:“這裡我都拿棍子敲過了,沒蛇。”
“沒蛇也要小心割到手,你爸媽真是的,整天丢着這麼小的孩子不管不顧。”爺爺對大兒子抱有很大意見。
小春的父親是爺奶第一個孩子,自小是由奶奶的養母抱過去養,爺爺和奶奶都不喜歡那個太婆,對她養的父親也不太喜歡。
奶奶的父親娶了兩個老婆,都沒有生下兒子,隻有三個女兒,所以日常都不理孩子。而奶奶的生母死後,小小年紀的奶奶被隔房大堂哥帶去了馬來西亞。
可是因為她親嬸嬸沒有生育,怕以後沒人養老,就派人去馬來西亞接回了奶奶,養在身邊。
這段經曆,後來讓她的唯一女兒,小春的姑姑取笑過,說别看她媽那麼老土,她也是過過埠,出過國的人了。
可惜奶奶的嬸嬸對奶奶很不好,奶奶曾經抱怨說接我回來又對我不好,接回來做什麼,就為了讓我挨苦。
後來父親出生後,那太婆非常稀罕男孩子,就抱過去養了。不過那時也沒有人幫爺爺奶奶帶孩子,也隻能交給太婆照顧了。
然後奶奶接着生了二叔三叔四叔三個男的,想讓太婆照顧,也照顧不了那麼多,隻能自己帶。
說起太婆帶孩子,鄉裡有個笑話說,太婆當時特别厭煩四叔,說四叔好像猴子一樣,她看不住。不像xxx那樣乖乖地,自己就能坐半天,不用大人管。然後同一批孩子長大了,四叔聰明英俊,那個太婆說好乖的xxx後來證實了,是一個傻子。
本地人說,人不能太乖,就是這個由來。
爺爺對沒有養在身邊的兒子感情原本就不深,而且這兒子沒有給他生一個孫子,又結紮了,估計以後成了絕戶。
他還懶懶散散,學人做爛仔(混混)。
爺奶都很不喜歡這個大兒子。
不過爺爺不喜歡兒子而已,對于第三代僅有的三個小孫女看見還是會問問。
而奶奶是看見都當沒看見,不問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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