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把困難說了出來。
小春說:“三舅舅不是在家嗎?現在農閑也沒事做,叫他出來幫忙呗。外婆也可以來幫忙。”
母親娘家在深山,那裡多是山地,沒有多少水田。家家戶戶都是種些果樹,但是交通不便,賣不了多少,所以一年到頭也是剛剛能填飽肚子,很窮。
小春記得上輩子父母躲計劃生育的時候,家裡幾個孩子是外婆過來帶的,插秧收稻谷也是外婆喊幾個舅舅過來幫忙。
而爺奶家的叔叔則不聞不問,不過那時三叔已經被關進去了,沒辦法。爺爺是不忙的時候才會過來看看她們。
小春現在第一人選是三叔,是為了避免他上輩子的結局。不過三叔來幫忙了,也少不了叫外婆家的舅舅,而且舅舅跟家裡更近一點,不會背刺。
母親在門口聽見了,說:“鎮學校門口也可以讓我弟看啊。”之前不說帶娘家兄弟是因為丈夫說誰也不告訴,現在說要請人,肯定第一時間讓弟弟們過來。
小春說:“那父親跟三叔去市裡?”
母親說:“你父親一個人去不行嗎?”
小春說:“市裡起碼有三四家中學,而且市裡消費更高,是不是啊,爸爸,吃一碗馄饨都要比我們這貴一毛。”
父親不吭聲思索着,幹完活後,又去挑水。
母親說:“那你爸和你舅去市裡一次車費就要一元錢,來來回回的多不劃算。”
小春說:“可以租個房子啊,我們上次去廢品站的時候,門口都是農村的房子,很便宜,估計一個月給個幾元就可以了。”
母親聽完說:“那螺蛳和河硯送貨怎麼辦?”
小春說:“如果這樣你和舅舅外婆去市裡,父親留在家送貨。”
母親從未去過那麼遠的地方,有點膽怯,不說話了。
父親挑完水回來,搬了張凳子坐在門口抽煙。
小春說:“爸爸,過兩天你去市裡的時候看看有沒有房子出租,要多少錢租金,還有就是去市裡中學走走,看看有沒有發展的機會。”
父親吐了一口煙說:“嗯,先去看看,如果真的可以擺攤,那肯定忙不過來,到時再讓他們過來幫忙。”
小春說:“爸爸,你會殺黃鳝嗎?”
“肯定會,爸爸從小就會了。”
小春撇撇嘴說:“我要的是把骨頭全部去掉,隻剩肉的殺法。”
父親不懂:“黃鳝就靠骨頭支撐的,怎麼去掉?那麼滑也起不了肉啊。”
現在大家吃黃鳝都是剪開肚子丢掉内髒,然後切段熬粥焗飯,沒有人會起骨切片的。
小春讓父親準備一條扁木棍,木棍一頭釘顆釘子穿過木棍。
小春問父親,要不要吃宵夜?今晚煮個黃鳝粥,如果不要就明天再殺黃鳝。
父親和母親都想知道黃鳝新殺法,心急不想等明天。
于是父親淘米下鍋,等米開後,小春讓父親拿出一條黃鳝,把黃鳝頭釘在穿過木棍的釘子上。
用鋒利的刀片在黃鳝背上沿着骨頭劃開兩道,取出鳝骨後丢掉内髒,割掉鳝頭就得到一大片無骨鳝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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