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惡名昭彰,滿手血腥之徒,遁入空門也無人再去追究,但無花已是佛門弟子,受佛法熏陶,依然作惡。出家人不殺生,戒律院的那點處罰隻怕不夠。
好在無花欲犯下的罪孽,都被他一一阻止,如今隻盜取成功了天一神水。若不是他默許,對方連偷竊之罪,也沒機會犯下。
朱見深道:“如此說來,無花是不願受我的管教?”
無花道:“不可說。”
“好一個不可說。”朱見深道,“我與你娘有故,今日便不逼迫你。凡事不可太盡,太盡勢必緣分早盡。素聞妙僧無花彈得一手好琴,你就為我奏一曲吧,也不枉我千裡迢迢來見你一面。”
這個要求不過分,無花欣然同意。他盤膝端坐于孤舟上,雙手撫琴弄弦,星月相映下,更是眉清目秀,清雅脫俗。
琴聲響起,天地間便似充滿一種蒼涼肅殺之意,天上星月,俱都黯然無光。琴由心生,聽琴音亦可知無花的心聲。朱見深的出現,并不是在他心中毫無痕迹,心魔早生,如今更是亂其心志。
無花撫琴,琴聲悠遠回蕩湖面。朱見深緩緩走至船頭,輕輕飄了出去。連腳尖借力都沒用,仿佛天生能飛翔的鳥兒,同他來時一樣,湖面未激起一點水波,人已消失在無花眼中。
這等輕功,就算香帥親臨,也無法比拟。無花駭然,琴聲又添詭谲。一曲未完,本已離開的人,卻去而複返,手裡還拎着個濕漉漉的東西,卻是個人形。
無花一頓,琴音再次高昂。朱見深已用不知道從哪來的毯子,将渾身濕漉的人蓋住。坐于烏篷之下,指尖有規律的敲擊打拍,不急不緩,顯然在欣賞這琴曲。
無花心思不再缭亂,專注琴弦,玉指尖纖撥動七弦,曲調變得平和,卻依舊有忿忿之意。
這時候從水中突然探出個腦袋,沖他一笑,明明是薄而無情的嘴唇,微微上翹時,卻如溫暖的春風:“大師心中,難道有什麼過不去的事?”
叮咚一聲,琴音驟頓,無花見到來人長相,輕輕道:“楚兄——”
第56章餘音繞梁
來者正是楚留香,他與人打鬥,卻是被琴聲所擾,如今更是連對手的影子也不見了。
他從水中鑽出,發現彈琴之人是妙僧無花,上前打了個招呼,就見無花并非孤身一人,另有一人坐在他身後,被烏篷所遮,身處陰影中,看不清楚容貌,從身形卻能判斷是個男子。
無花叫了一聲“楚兄”之後,便不再多言,絲毫沒有向他介紹彼此的意思。
楚留香一笑道:“大師可曾見到兩個人?”
無花道:“卻不知那兩位是何許人物?”
他身後那人聆聽他們的對話,卻隻是取出一隻酒壺,月下獨酌,顯然沒有摻和其中的意思,卻更加讓人好奇他的身份。
楚留香道:“頭一個就是那‘殺人不流血,劍下一點紅’。”
無花微微皺了皺眉,突然将面前那具七弦琴,沉入水中。他身後之人,突然發笑,自顧自又倒了一杯酒,細細品味。
這行為實在無禮!無花卻仿若未聞,不去計較。楚留香這個後來之人,更加不會去同對方的客人理論。
盡管好奇到了極點,楚留香卻也裝作視而不見,同無花說道:“此琴音色清幽,想必價值不菲,你為何将之抛入湖中?”
無花道:“你在這裡提起那人的名字,此琴已沾了血腥氣,再也發不出空靈之音了。”說完将雙手在湖水中洗了洗,取出塊潔白如雪的絲巾,擦幹了水珠。
他這番做作,如此的自然脫俗。聯想到他少林名僧的身份,楚留香漂在湖中歎了口氣,道:“你難怪要做和尚,像你這樣的人,若是不出家,在凡俗塵世中隻怕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船上身處陰影中看不真切面容的人,再次發笑道:“有錢,就是這麼任性。少林可養不起他。若随我還俗,在這凡俗塵世中,隻怕他會活得更加逍遙自在。雖已是春季,湖水微涼,你泡在其中多時,不如喝一杯酒,暖一暖身子。”
說罷,已将酒杯投擲過來。楚留香飛身上船,穩穩接住酒杯,内力流遍全身,衣服被蒸得滋滋作響,冒着一縷縷煙霧,很快便幹透了。
“好俊的功夫。”那人穩坐烏篷下,誇獎道。
楚留香微笑,舉起杯中酒,卻一口沒喝。他對此人心有防備,當然不會去喝他的酒。楚留香雖然好酒,卻從不獨飲,一個鼻子不太靈光的人,聞不到酒香,美酒對他的吸引力就不強烈了。楚留香喜歡的隻是與朋友喝酒的氣氛而已,他的朋友中有老酒鬼,喝得多了,别人也以為他喜好美酒。
請勿開啟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将導緻章節内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相鄰推薦:女神撞上女神經(娛樂圈GL) 夜店雜貨鋪 對心說愛 半生為奴 清朝之寵妾 躺平的我激活了煉妖壺 鏡花水月 大夫,請自重! 有個丫鬟叫翠花(穿書) [重生]武林高手系統+番外 玄天無界 我和情敵結婚了[娛樂圈] 五州逐神記 天命皇後/紅顔依稀 重生之炖湯(GL)+番外 看得出來,你在說謊 開局COS八重神子,主打一手屑 隋唐之天寶大将掃清寰宇席卷八荒 編輯總是在撩我gl+番外 戀戀吾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