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聽着這話,微微擡起身子,正好,借着這個角度看到了顧朝朝手裡的便條。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這詩,旁人不懂,顧朝朝怎麼會不懂,看似是在贊美愛情的唯一,實則是林點星用來點醒她的。
林點星想要複仇,而且已經安排妥當了,片刻不能等的那種,但是他又看得出來,顧朝朝此時的心不在焉,所以用這樣的方式來敲打顧朝朝。
顧朝朝氣得笑出聲音來,把那個紙條對着火光,燒得一幹二淨。
燭光下,她笑容看着有些瘋批。
丫鬟猶豫半響,“江郎君還在外邊候着呢。”
顧朝朝倒是沒想到,擡起眼睛,“他還在?”
她記得,他走的時候正是林點星來找她的時候,如果沒意外的話,這兩個人肯定是碰着了。
至于江淮為什麼沒走,估計是看到林點星進了她屋裡,他不放心,也氣着自己願意給林點星好臉,而不給他。
想來想去,給江淮的心理琢磨完了,她也氣笑了,“把他給我喊進來!”
很快就要中秋了,入了夜裡總是覺得有幾分涼意,他病才好,也不怕把自己又折騰倒了。
丫鬟點點頭,又忽得擡起眸子看向顧朝朝,欲言又止。
顧朝朝最煩她們這樣,偏偏又給不了臉色,給了,又是哭哭啼啼的。
“有什麼話就說,沒話就給本宮滾出去,礙眼。”
“不,不,不是。”丫鬟對上顧朝朝的眼神,慌張道:“我是想告訴殿下,江郎君在外邊站了幾個時辰,奴婢看到他手似乎破了。”
顧朝朝眸子猛地一沉。
丫鬟繼續咬了咬牙道:“當時殿下還沒醒,還是天亮着的時候,奴婢看見了上前勸了勸,但沒勸動,之後就沒勸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也不再敢看着顧朝朝。
“反正勸了也沒用,剛剛奴婢出去給殿下拿飯菜,江郎君才有點反應,主動上前來問我,殿下是不是醒了……”
“我從來沒見到江郎君如此模樣,殿下若是喜歡他,還是待他好些,他太可憐了。”
“聽你話裡的意思,你喜歡他?”顧朝朝坐在圓凳上,居高臨下的望着她。
她纖纖玉指敲打着桌面,沒有畫的柳葉眉也微微挑起。
神經在這一瞬間瞬間就被挑了起來。
丫鬟立馬擡起頭,慌張的看着顧朝朝,想為自己辯駁,但是細細一想,卻有沒有辯駁的地方。
顧朝朝一看就懂,扭過頭,拿起茶盞抿了一口。
丫鬟心猛地一沉,咣咣的在地上磕頭,求着顧朝朝饒命。
顧朝朝聽着隻覺得好笑,心裡又說不出來的窒悶。
沒去回應她,隻是繼續喝着茶盞裡的水,許久後開口。
“你出去。”
對方苦兮兮的擡起頭,似乎沒聽懂。
顧朝朝也不想跟她廢話,繼續道:“出去,把江淮叫進來。”
丫鬟跪坐在地上,擡起臉,她頭已經磕破了,血直接從額頭上流下來,在燭火下看着有些猙獰。
此刻喃喃自語:“殿下……”
顧朝朝不想同她廢話,閉了閉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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