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房門再次從裡面打開。
不同的是,上一次江淮是站在院子外邊,縮在黑暗的角落裡,這次他是站在院子的正中央。
房門打開的時候,借着角度,他能看到坐在桌邊的顧朝朝,她看着有些不太好。
江淮眼眸一緊,聲音就要沖破喉嚨的時候,房門再次被合上。
丫鬟走近的時候,江淮立即道:“殿下可有喊我?”
丫鬟望着他眼裡的焦急,喉嚨一緊,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她笑得是自己,那麼費盡心思的想要他看到自己,實際上,她額頭的鮮血不止,而他就像瞎了一樣的看不見。
“殿下,說讓你進去……”她啞了啞聲音。
然後眼前的碎發忽然飄起,像是被一陣風刮過一樣。
江淮推門進去的時候,顧朝朝一個人坐在桌邊,屋子裡就點了一盞燭火,而唯一的一盞就放在桌子的正中央。
顧朝朝正好坐在那裡用食。
整個屋子都暗沉沉的。
江淮看着這樣的場景,不覺覺得喉頭有些發澀。
“殿下,屋子裡太暗了對眼睛不好。”江淮走近後,發現桌邊的那一灘血迹,眉毛忽地皺起。
顧朝朝也發現了,看向江淮神情淡淡的,“不是我的,是丫鬟的。”
江淮蓦地想到剛剛出門跟他打了照面的那個丫鬟。
忽地目光刺向顧朝朝,後者無畏地挑了挑眉,在燭光下注視着江淮。
“我發現她喜歡你,她自己也知道這好像是一件錯事,本宮還沒罰她,她就吓破了膽,跪在地上磕頭,最後磕得頭破血流。”
顧朝朝說完又凝着江淮,語氣裡沒什麼情緒的說:“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我自己也覺得……”
她還沒說完,整個人被擁到懷裡,鼻息間是江淮的雪松味。
“殿下沒有罰她,說明殿下并不是和皇帝一樣的殘暴之徒,所以殿下不必自責。”
江淮淡淡的聲音在上面響起。
顧朝朝卻沒覺得被安慰到。
江淮靜靜的擁住她,一點點親着顧朝朝的發頂。
顧朝朝也由着他去。
然後視線落到他的手背上,确實是有一道幹涸的血痕。
顧朝朝還想去細細看,耳邊忽然被人貼近。
“殿下吃飽了嗎?”
顧朝朝沒反應過來。
思緒慢了半拍的結果就是,問題被别人搶答了。
“我看殿下桌上用了大半,想來應該是吃飽了。”
顧朝朝思緒還沒跟上來。
整個人忽然騰空而起,她下意識的抱住對方的脖子,目光中看向對方走向的地方。
終于無語的說了一句,“江淮,你每天滿腦子都隻有這一件事嗎?”
不知道這句話是哪裡取悅了那人,顧朝朝隻覺得自己被他的笑聲震了震,整個人有些發疼。
“是殿下不懂男人。”
顧朝朝整個人被放倒,然後被壓住,望着江淮的眼睛。
顧朝朝無語了一瞬,想說點别的什麼,卻又被江淮堵住。
他貼在唇邊道:“殿下這個時候還是别說話了,我心情不好了一天,難得好起來,不想聽殿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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