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出發的日子裡,雲蘇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每天急切又焦躁,毛手毛腳的又被老師訓斥了許多次。袁齊教授一反常态,耐心的給她安排觀測作業,反複叮囑注意事項。
出發的日子終于到來了!
按照袁齊和雷虎船長的約定,雲蘇先前往黑石城和雷虎船長彙合,然後順着黑石河一直往西到達西海岸的河口鎮,再沿着海岸線往南航行,在大陸中部西海岸的艦隊城進行最後一次補給後,一路向南離開大陸前往赤道附近的祭祀島。
這天清晨,雲蘇早早就起來了,事實上她激動得根本就沒有睡。出發前她又檢查了一遍行囊,确保沒有遺漏。
來到學城門口,雲蘇驚詫的發現老師似乎在等她。她昨晚已經和老師道過别了。
“老師?”她走上前去輕聲問道。她從來沒有見過袁齊這般模樣,看起來有些和藹。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雲蘇。”老師開口說道:“我有一個——嗯,一個禮物送給你。”他打開随身的皮包,拿出一個紫色的精美絨面布袋,袋口處用黃線繡着圖紋,大概有半臂長。
雲蘇有些不知所措,最後,她伸出手接過它,是一個沉甸甸的管狀物件。她打開袋口的線結,拿出來舉在眼前,是一支黃銅鑄造的伸縮單筒望遠鏡。它太小,并不适合拿來觀星,一個精緻的——玩具。她從來沒見老師使用過。
“好漂亮。”雲蘇說。老師淡淡的說道:“嗯,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
雲蘇差點沒有驚掉下巴,她本想說一些太貴重了之類的話。最終,雲蘇隻是向老師鞠躬說道:“謝謝您。”
“路上注意安全”老師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雲蘇凝視着老師的背影看了一會,心中泛起了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漣漪。
海灣城到黑石城隻需半日車程,傍晚時分,雲蘇就到了黑水河碼頭。“大魚破浪号”并不難找,甚至可以說是特别顯眼。這是一艘新式的汽船,比碼頭的其他船隻都高大,是雲蘇見過最大的船。
雷虎船長并不在船上,水手們正在大副的指揮下忙碌的吊裝貨物。大副是一個留着滿臉胡茬的中年人,皮膚曬得黝黑,雲蘇說明來意。大副說道:“雲蘇小姐,船長已做好安排,請随我來。”接着,把雲蘇引到駕駛室下方的一間上層單人艙室。艙室不大,有一張剛好夠躺一人的小床,床腳連着一張小小的書桌,令人驚喜的是,狹小的空間内居然安置了一間盥洗室。
吃過晚飯,雷虎船長還是沒有回來。雲蘇倚在船舷邊欣賞夕陽下的黑石城,微風不時卷起她的長發。黑石河從北方地平線下一直延伸過來,流淌過黑石城,在南方稍遠處的黑石山下拐了一個大彎向西奔去。
黑石河非常寬闊,靠近岸邊的河水翻卷着浪花,但河中央卻十分平靜。空氣中彌漫着硫磺味,河西岸的金字塔建築雜亂無章,渾然不像海灣城那樣井然有序。工廠林立的煙囪肆意地吐着滾滾濃煙,河東岸有不少新式建築,遠處的河面上穿行着幾艘看起來像小鳥的渡輪。
小小的紅色太陽早已沒有了正午的盛氣,日落月升,太色暗了下來,群星粉墨登場,像舞動的精靈。月亮看起來又脹大了不少,雲蘇心想。昨天一夜未眠,雲蘇不免早早就有了倦意,她回到艙室,在輕柔的波浪聲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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