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艦隊城後,“大魚破浪号”沒有再沿着海岸線行駛,時而向西時而向南,追逐着海圖上标注的地震傳感器浮标,收集原先放置的傳感器,再放下新的傳感器。遇到新生的火山,船長命令放下小艇,指揮船員布置浮标和傳感器,并标注在海圖上。汽船在風浪中走着之字形路線,海岸線時而消失在海平面下,時而又出現在視野中,越過了大陸最南端的“大礁石”後,陸地漸漸消失在海平線下,再也沒有出現。
月亮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大,随着往南行駛,在白天都變得清晰可見。起初隻是淡淡的輪廓,沒過幾日,就算在正午也能奪去太陽的光彩,有時還會伴随着日蝕。
雲蘇變得忙碌起來,在颠簸的大船上詳細記錄着大海和天象的變化。風浪越來越大,“大魚破浪号”像一片枯葉飄蕩在驚濤駭浪之中,海水變成了可怕的深藍色,大海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接着,意外毫無征兆的發生了!
這一天,陽光明媚,難得的好天氣。雲蘇把安全繩套在船舷上,照常在甲闆上觀測。不遠處的海面上突然有什麼生物向大船快速遊來,靠近時一個轉身,尾巴重重的擊打在船身上,發出“砰砰”巨響,但并不能撼動大船分毫。
一次、兩次、三次,它不停的撞擊着船身,這時,聽到動靜的幾個船員聚過來查看情況。一條龍魚,大概三四米長,口鼻上方的雙目間長着長長的骨刺,骨刺後方的脖頸處飄蕩着兩根長長的觸須,兩排尖牙在日月的光輝下反射着寒光。雲蘇聽漁夫們說過,龍魚随着年齡的增長體型可以不斷長大,深海裡的老年龍魚甚至有數十米長。這是一條年輕的龍魚。
船員們有些驚詫。一般來說,海洋生物并不會主動攻擊船隻,特别是這樣的大船,但是大海裡的事,誰說得清呢。
好一會沒有動靜,就在大家以為它已經遊走之時,龍魚從不遠處飛快地竄出海面騰空而起,雙鳍下的翼膜完全張開,從衆人頭頂滑翔而過,躍過大船落入另一邊船舷的海水之中,魚腹下腹毛帶出的海水淋了大夥一身。
就在雲蘇看得目瞪口呆時,一個大浪拍打在船身上,雲蘇一個踉跄被甩到了船舷外,安全繩帶着她重重的砸在船身上,這一下幾乎把她砸得暈死過去。
一名離她最近的船員大聲呼喊,奮力的拉住安全繩,想把她拉上來。雲蘇半邊身子疼得要命,她緊緊拽着安全繩,雙腳不停地踢在船身上,可濕滑的船體讓她根本使不上力。她拉着安全繩在搖晃的船身上奮力攀爬,就在快要夠到船員伸出的手時,安全繩卻令人絕望的斷成兩截,她向海面跌了下去。
日月的光芒透過海水照射下來,船底的影子漸漸離她遠去。冰涼的海水似乎減輕了身體的疼痛,水性極好的她冷靜下來,腮葉中吐出一串泡泡,她鼓動腮葉大口的呼吸海水中的氧分,向汽船離開的方向遊去。
左前方一個黑影飛速向她沖來,龍魚發現了落水的獵物。
“完蛋!”雲蘇在心裡大喊。
雲蘇手忙腳亂中一個翻身,堪堪躲過龍魚鋒利的骨刺。那頭野獸和她擦身而過,掀起一股激流。
“逃跑是遊不過它的。”雲蘇見識過養殖龍魚捕捉獵物。
她手腳并用,迅速蹬掉靴子,大腳丫張開活動了一下腳蹼。雲蘇解下還系在腰間的半截安全繩,她有了主意。
狂躁的龍魚并不打算放棄即将到手的獵物,它調頭回來發起了第二次攻。
這次雲蘇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向着龍魚遊去,近身的瞬間,卷起身體向上一個空翻,雙手拉緊安全繩向骨刺下方套去,安全繩牢牢套在了骨刺根部。
“成功了!”
還來不及多想,巨大的沖力震的她手腕生疼,龍魚帶着雲蘇急速向前沖去。雲蘇不敢松手,雙手牢牢抓緊繩套,用盡全身力氣緊緊貼在龍魚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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