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澤辭别曹操,駕小舟順江而下,回到江東。徑直來見黃蓋,細說其事。
黃蓋頓時欣喜,道:“曹操果然生性多疑,又頗具智謀。若非公能言善辯,機警過人,則必為曹操所害矣。如今大計已成,我這皮肉之苦,總算,沒有白受。”
阚澤道:“我即去甘甯寨中,探聽蔡中、蔡和消息。”
黃蓋道“甚善,公可速去。甘甯将軍亦知此計,你可與他再演一出戲。”
阚澤來至甘甯寨中,甘甯接入。适逢蔡中、蔡和亦在帳中。
阚澤與甘甯遞了一個眼色,甘甯遂知其意。阚澤說道:“甘将軍勇猛無雙,為我江東屢立戰功。昨日為救黃公覆,卻被大都督所辱,于衆将面前吃了一頓亂棒。我甚為将軍不平。”
甘甯端起桌上酒盞,一飲而盡。對阚澤埋怨道:“周公瑾隻自恃其能,仗着主公寵信,耍他大都督的威風,全然不顧我等顔面。我今當中被辱,以後如何見諸将同僚!”說罷,咬牙切齒,拍案大叫。
阚澤乃附于甘甯耳畔,低語數句。甘甯聞言,隻低頭不言,長歎數聲。又斟了幾碗酒,大飲不止,邊飲酒邊歎氣。
蔡中、蔡和見狀,知甘甯、阚澤心生怨氣。遂以言語挑之曰:“将軍何故煩惱?先生有何不平?”
阚澤道:“吾等腹中之苦,爾等豈能知之。想我等為江東抛頭顱灑熱血,立下戰功無數。縱是在主公面前,亦要以禮相待。黃蓋乃江東老臣,卻要受辱于周郎。我等心中不忿,卻無處訴說也。”遂端起酒盞,與甘甯一同痛飲,發洩心中怨氣。
蔡中、蔡和私下商議,見江東将帥已生嫌隙,正是二人立功的大好時機。若能勸得甘甯投降,丞相必有重賞。遂鼓起勇氣,試探道:“先生與将軍剛才密語之事,莫非欲往投曹公?”
阚澤聞言,大驚失色,手中酒杯掉落地上。急對甘甯道:“我等密事已被窺破,若二人往告大都督,你我豈能逃過軍法。可速速殺此二人滅口!”
甘甯聞言,拔劍而起,便向蔡中、蔡和走來,欲要斬殺二人。
蔡中、蔡和頓時驚慌,急忙制止道:“甘将軍且慢!我等有密事相告。”
甘甯道:“可速言之!”
蔡中道:“我二人實乃曹公派來詐降,打探江東消息的。二公若有歸順之心,我二人自當引進。”
甘甯道:“此言果真?莫不是哄騙與我?”
蔡和急忙道:“安敢相欺!我二人來時,将家眷盡皆留在江北,以為曹丞相人質。隻孤身來此,打探消息。”
甘甯聽罷,收劍入鞘,佯裝欣喜道:“若果真如此,誠乃天賜之便也!”
蔡中、蔡和道:“黃公覆與将軍被辱之事,我等已報知丞相矣。”
阚澤曰:“我已為黃公覆獻書丞相,今特來見興霸,相約同降爾。”
蔡中、蔡和聞言大喜道:“既然如此,今我等同侍曹丞相,實乃一家人也。”
甘甯亦欣喜道:“大丈夫既遇明主,自當傾心相投。今後你我同為曹丞相效力,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于是四人共坐一案,舉杯痛飲,同論心事。二蔡即時寫書,向曹操引見二人。阚澤亦另自修書,遣人密報曹操,書中具言:黃蓋欲來,未得其便。待時機到時,便攜軍士糧草前去歸附。但看船頭插青牙旗而來者,即是也。
破曹大計已定,周瑜喚孔明、魯肅前來,商議諸事細節。周瑜道:“如今諸計皆已設定,隻待來日火燒曹軍。隻是大江之上,一船着火,其餘船隻必四散逃避。孔明先生善用火攻,不知可有妙法?”
孔明輕搖羽扇,胸有成竹道:“此事倒也不難。隻需遣一人去見曹操,勸他将戰船連在一起。如此少燒之時,便無法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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