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擡眼看向進來的姑娘,他第一次感到内心一震,他确實沒見過這麼美貌的姑娘,不施粉黛卻有精雕細琢之感,風姿綽約卻不覺得輕浮,内心有種異樣的悸動,秦然呆住了,突然想起來自己有些失态,尴尬的拿起茶盞輕抿一口,轉移眼光,飄向呂效之去……
這邊的呂效之比他更甚,已經呆若木雞了,酒杯抓在手中停留在半空一動不動,目光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定住了,嘴巴張得像個“o”字,那張大的嘴裡,秦然已然看到呂效之的口水泛濫反射出光點,眼看着就快要掉下來了,趕緊推了推呂效之,呂效之被推了幾下,才有點醒過來,咽了咽口水咧着嘴笑了起來。
門外那老鸨并未進來,隻是對呂效之做了豎大拇指的手勢,意思是今天比較幸運,這張小姐終于肯出來了。
那美貌女子輕輕走來,向二人微微施了施禮,兩人急忙還了還禮。那女子也不說話,微風拂柳般走向茶桌對面的小琴台上,那琴台上放着一支古琴,她在琴凳上輕輕坐了下來。
“叮……”一個音符從琴弦滑落,宛如一顆晶瑩的水珠滴入心靈的湖面,讓人不禁泛起層層漣漪……緊接着,音符一個一個落下,如同高山流水,洶湧澎湃;如同細雨蒙蒙,滋潤着萬物;如同微風拂過樹林,沙沙作響……
女子手下的古琴,好似有了靈魂,帶領着各人遊走于天地之間,音符一串串的從女子指間滑落,如泣如訴,似有萬般心思随着琴聲悠悠透露有隐匿不住的憂愁。
一曲終了。
秦然生平第一次聽得如癡如醉,對于一個在曾經的世界裡天天操着手術刀的人來說,更是有如天籁之音。這聲聲入耳動人心弦的琴聲,他眼神看向遠處的虛無,腦中想起了一首詞: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
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間關莺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
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想着這些,秦然的嘴裡不禁輕聲念了出來。
他的眼神默默轉向這個姑娘,美豔不可方物清麗可滌塵世。他心裡贊歎,這世上有如此可人兒……原本龌龊的心思卻随着琴聲變得清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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