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江河日下的王朝,懸崖勒馬。那一年,葉家公子,正滿十八。
慣知女兒家美貌,來說親的也不少,将軍府的門檻踏破,像是那年來為嫡長女做媒。媒婆一張嘴,天花亂墜。說這家女兒好,溫婉賢淑,說那家姑娘嬌,最配令郎風流年少。
阿姐拉了他的手,關心之切地問:“十一,可有中意的姑娘?若是喜歡,說與阿姐,阿姐親自為你做媒。”
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功業未成,不敢成家。”
真正的原因,隻有自己知道。不想成家。心無所動,何必平白耽誤人家姑娘一生。
爺娘起初也急,後來見他執着,漸漸地,也不再過問。為父為母的,哪個不盼兒女成家,盡享人倫樂事。即便嘴上不提,總要不經意地提拎那麼一句:“昨日張侍郎家的姑娘送了糕點來,親手做的,嘗嘗?”
把紅線緊緊攥在手心,汗水浸濕,搖了搖頭,婉言謝絕:“我不餓。”
阿娘執意要侍郎家的姑娘來做客,硬着頭皮見了一面,下午便借口面聖,撒了丫子跑進宮裡。魏公先是鞠躬道好,再說陛下正在禦書房。
做賊心虛,多嘴又問了句:“貴妃呢?”魏公不疑有他,再抱拂塵彎下腰答:“與安甯公主飲茶,在禦花園呢。”
點點頭,道别魏公,進了禦書房。那人許是困倦,政務操勞,三省六部的折子堆做小山高,一本本批閱覽罷,再精力充沛的人,也覺疲乏,忍不住阖眸打盹,繃緊的側頰柔和許多。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磚,映出自己做賊心虛的臉,把腦袋埋下去,再埋下去,小心翼翼挪到他身邊,先喊:“陛下?”無人回應,再喊:“文玉哥?”毫無動靜。
大松口氣。兩隻手不停發抖,緊緊咬住下唇,嘗出一絲血氣,紅線抖擻着,一點點貼近,一點點心虛,還有一點點慌亂。
午後的皇宮,安靜得隻餘下蟬鳴,聒噪聲自遠處飄來,此起彼伏。彼時天甯地靜,唯獨胸腔裡那顆心,人仰馬翻,兵荒馬亂。
隻是系了一下,快快地解開。轉身去找阿姐時,陛下仍未醒來。端陽過後,該要出發翻越秦嶺,至西蜀益州剿匪。再回長安,就是下一次過年了。
翠紅樓天字房,一拉一扯,重物砸地,高高在上的君王低啞威脅,身下人恨不得一縮再縮,蜷成了弱小可憐無助模樣,徒勞無力地搖頭:“我沒有…”
李固擒起他手腕高高舉過頭頂,直視他眼尾泛紅的眼睛,森然冷笑,似在嘲笑他曾蠢蠢欲動的少年心:“你喜歡朕。”
“不是!”葉十一矢口否認。李固騎坐在他身上,壓住他所有反抗,有些粗粝的巴掌輕拍臉蛋,俯下身朝耳側呵氣,濕熱的氤氲直抵耳窩:“你…配嗎?”
你又不是他。
一把刀子戳進心口,分毫不差地将最軟處捅了個對穿。
妄想阿姐的丈夫,百官的陛下,天下的主人。他配嗎?
淚水漣漣。也曾在邊關遍體鱗傷,抛頭顱灑熱血,不怕疼不怕累,把流血的傷口包紮,啐一口喉頭血沫,迎着城牆烈火,高舉旌旗,嘶聲大喊:“沖——”
絕不後退的人,對着他,卻是一退再退。從不覺疼的人,對着他,卻是疼痛難止。那麼努力地拼命奮戰,追趕着,以為能絲毫豈及他前行的身影。卻原來,難以望其項背。
“臣…臣…”都到這時候了,還算臣嗎?
這個人,怎麼就那麼壞呢。
“将軍哭什麼,”皇帝絲毫不認為自己有錯,甚至好整以暇地在他耳旁嘲諷,“被朕猜中了?”
“不…”徒勞解釋,不會承認的,永遠也不會承認,何況現在對這個人隻剩下厭惡:“不喜歡。”好不容易才把話完整說出口:“我不喜歡你。”
李固沉沉地注視他,撇着的唇角收攏,面無表情。
屬于帝王的威壓,結結實實壓到葉十一身上,碾得心口陣痛,難以呼吸,偏要強撐着,将破碎的高傲僞裝撿回來,拾掇拾掇,拼湊成保護自己的盾牌。
葉家小将軍對着他的文玉哥,這十多年都未曾這般硬氣過,咬牙切齒地恨:“那根紅線,我不僅送了你,給小玉,翠紅樓裡的青兒,南風館的小魚,醉香樓的琴娘…都送過。”
雙腕用發帶綁起來,被他抱回床上,分開雙腿,毫無章法。疼到極處也不肯叫,昏沉間,隻聽他惡語相向:“是麼…朕便将他們一一召進宮,封妃賜寵…”
“将軍以為如何?”
*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榜單竟然還差三千字
淚目
今日大狗作死(11)
第24章戲弄
24、
都是些無辜之人,大多奴籍,在風塵裡摸爬打滾,獻上自尊和身體,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賣笑賣唱,堪堪讨個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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