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姑娘!姑娘你别跑啊!世子爺讓我看着你的!”
“您别跑啊!!”
西風一吹将本該稍作緩和的火勢又燃起了新的一個高度,方才還在拼命搶險的宮人們也漸漸放棄了,一個個抱着木桶垂頭喪氣地跑了出來。
湧出來的人多,抱着涼水進去的人少,于是在這數量分明的兩條路線中,一個疾馳的美人顯得尤其格格不入。
小太監的話已經聽不到了,他大概能猜到那個不知姓甚名誰的奶奶姑娘會在背後如何如何嘲笑他,但那不要緊,這之後的事情可以再處理,可若是淩斐死了,那他.....
段瑾猛地推開了想要阻攔他的宮人,躲開快要砸下的房梁,二話不說就往裡鑽。
他一邊跑一邊狠狠捏着手腕上的紋身,吼道:
“喂,姓淩的,你要是能行的話就趕緊給我放下一切出來,聽到沒有!”
“你要救誰啊!給我滾出來啊!”
幻靈蠱有個神奇之處便是在于,蠱母這邊催動蠱蟲的時候,若是子蠱尚在,那便會給母蠱傳來反應,比如他上次在馬車上催生蠱蟲時手腕上的那一點紋身便是在他的脈搏之下跳個不停,與子蠱的心跳纏在一起。
而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越往深處幾乎已經沒了救火的人。太監宮女們雖說是簽了死契,但也惜命,對這太子也沒到那種要付出一切的心思,于是大多數都是圍在火勢較小的地方澆啊澆,至于是否有人還在火海最深處,那便不得而知了。
“淩斐!你給我滾出來!”
花園處草木早已沒了蹤影,處處都是光秃秃的燃着火焰,他一腳踹開從天而降的房梁柱,也顧不上自己背上的傷勢,乘着火海就往其中跑去。
手腕上的蠱蟲依舊平靜,那就是說明對方并沒有收到訊息。諸如此類情況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子蠱脫離了控制,二來就是這子蠱死了,母蠱已經控制不住它了。
可想要脫離控制談何容易,不僅要用千百種毒進行一番以毒攻毒,還要有擅毒的高手在一旁看顧着,稍有差錯都會命喪身亡。
那隻能是死了,不,不會的,淩斐這厮平日裡賤的要命,怎麼就死了呢!
他還記得那天天朗氣清的,穿的像個花孔雀一樣的世子爺就站在青樓的門口,左右手各摟着一個姑娘,然後對初來乍到不久被老鸨逼着接客的段瑾點了點頭,示意他擡頭。
“别成日逼着别人做這些事好不好,會損陰德的,這樣,我買了,你開個價呗。”
語調欠欠的,好像誰都矮他一頭一樣。
後來他失憶了性子也變了不少,溫柔了,體貼了,會照顧人了,一口一個段姑娘的,明明弱的不行還要接他,平白無故地折了兩條手臂。
“淩斐!你她娘的給老子出來!”
火海深處已經沒了多少人影,熱浪翻滾着,他已将那些容易點着且累贅的絲帶都扯了去,頭發散亂地盤在頭頂,也顧不得僞裝了,扣子松開了,露出青年凸起的喉結。
他就不該聽他的,他就該拉住他,不讓他闖進去的。這人就是喜歡逞強,接不住的人也要接,救不了的人也要救,一顆心赤城的恨不得掏出來送到别人面前——
像個傻子。
而他這個聰明人瞻前顧後太多的後果,就是一輩子都活在悔恨中。
他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喜歡上他的事實,他怎麼可以就死了呢?!
“淩斐!你要是活着你就站出來!老子什麼都不要了!老子給你當一輩子外室!”
他猩紅着眼跪在地上扒弄着燃着星火木頭,幾乎是要崩潰地大哭,可臨近邊緣崩潰邊緣時,卻又被人狠狠扯了一把。
“唉,段姑娘。”
他猛地一回頭,就看見一個同樣灰頭土臉的青年站在自己背後,她的衣服同他一般破爛不堪,頭發散了,衣擺燃着星子,肩上還扛一個比她高了半個頭的青年,見他看向自己,一笑,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
“你要給我當外室啊。”
*****
這一場大火足足燒了有一個時辰,燒到最後幾乎是把所有的樹木都燒幹淨了才勉強消停下來。
最後三個人是連拖帶拽地滾着出去的。
找人的時候喊的有多撕心裂肺,找到後就覺得有多羞恥,羞恥的他這輩子都不願再面對淩文月,隻想默默找個地洞鑽進去躺平,這輩子再也不出來。
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衣扣解開了,明晃晃的喉結露着,簡直就是在大刺刺地向全世界宣告這人就一女裝大佬,趕緊趁着淩文月看過來之前找了個東西擋住了,雖說看着怪了些,但也不至于暴露真實身份。
再一回頭看,她正在低頭同那個昏迷不醒的太子爺說話,懸着的心又放了下來,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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