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哥哥,好不容易來一次,今晚,看看我,可好?”一位披着輕羅紗衣的曼妙女子蓮步輕移,一雙滿是異域風情的眼裡盡是嬌憐的柔波,含情脈脈地望着眼前坐在窗邊,緊握書卷的英俊男子。他脊梁挺拔,無法看到他的表情,隻是靜坐不言,仿佛與月色融為一體。容珣輕咳兩聲,放下書卷。美人自身後輕倚,小心翼翼地趴在肩上,一陣淡雅異香撲鼻。而此刻容珣心間念的,卻是今日午後雲深來報,沈安淮似乎多少察覺到了些端倪。雖無大礙,但這個新入容府的小厮,或許該去會會了。然而未等容珣出手,出乎意料的事便發生了。三日後,衙門官差粗暴的砸門聲驚飛了庭院裡悠哉覓食的鳥兒。容府上下皆是一臉莫名其妙。容老爺氣得将容琋破口大罵,以為是他這不争氣的大兒子又惹了什麼事端,直到官差傲慢地從嘴裡擠出一句“将嫌犯容珣、沈安淮擒拿歸案”,身後的人迅速而粗暴地将容珣和沈安淮扭押起來,容老爺才當真氣上頭來,幸好被身旁淚眼婆娑的容夫人及時扶住。容珣一臉震驚,素日臉上暖暖的笑意也淡了去。沈安淮罵罵咧咧地掙紮着,卻也隻是徒勞。“敢問官爺,犬子所犯何事?”容老爺穩住腳,臉上已經泛白,緊攥着拳頭低沉地問道。“醉鸢樓的阿缪莎昨夜身中劇毒,慘死閨中。”最當頭的人負手而立,身着衙門官服,眼神淩厲地打量着容老爺。“醉鸢樓……那又如何?”一聽又是醉鸢樓,容老爺不禁眉頭緊蹙,怒火中燒。前陣子剛因為醉鸢樓的姑娘上門惹了笑話,使得容府一度成了當時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談資。“如何?哼。阿缪莎所中的是情蠱之毒,至于為什麼蠱毒發作,還在調查中。但阿缪莎的蠱與這二人,皆有接觸,嫌疑重大。”作者有話要說:三章已過。如果覺得合口味,歡迎繼續。下章開始講事情的始末緣由,攻受媒人兼炮灰女配(?)阿缪莎登場~放心,她的戲份也隻有這一章(喂!☆、緣由炎炎日正午,灼灼火俱燃。濃密的樹蔭與窗前的珠簾隔斷了暑期,房内三兩美嬌娥笑語盈盈,輕搖絹扇,暗香陣陣。“姐姐,她還真以為,這世上有男人會真的愛她呢。”“哈哈,可不說嗎。真是給咱們醉鸢樓丢人。”被衆人圍坐恥笑的阿缪莎跪在暴怒的老鸨面前,低頭不語。蓦地,又是一記耳光狠狠砸在阿缪莎嬌嫩的臉上,這一下,将她發髻上玉簪的翠珠也一并打了下來,滾落在地上,漸漸不知去向。“我收留你,是因為有男人看得上你。你做出如此掉價的事,我把你留還是不留?”“阿缪莎知錯。”“知錯?呵,知錯你就不該瞞着我,自己跪到那容府大門親給自己提親,還讓人給轟了出去,贻笑大方!”“可我對容珣是……當真的。”“你對人家當真,那容家二少爺可隻是玩玩你的。看來你話是說得流利,但還是不懂我們漢人的規矩。”聽到這,雖然早已是炎炎夏日,阿缪莎不禁一身冷汗。每次老鸨說“不懂漢人的規矩”時,就意味着有難以忍受的責罰要等着她了。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日。老鸨責罰阿缪莎下午在太陽下洗衣、劈柴、做雜務,盡管她苦苦哀求,這雙手手要留着奏琴,容珣喜歡聽她奏的曲兒,但一切終是徒勞。阿缪莎知道,沒有被趕出去,已是不幸中的萬幸。至少,或許還有機會見到容珣。然而夜幕降臨,紙醉金迷,便是阿缪莎的噩夢。沒了容珣這位金主,隻能不停去接客。纏綿氤氲,隻要一想到眼前人不是容珣,阿缪莎便局促不安,甚至會出手反抗,也因此挨了不少責罰。阿缪莎貌美,其異域出身别有一番風情,也吸引了不少來尋歡作樂的纨绔子弟。很快,又一位金主看上了的阿缪莎,老鸨終于眉開眼笑,也停了阿缪莎的責罰。而此時,那雙能奏出悠揚樂音的纖纖玉手,已開始變得粗糙起來了。每每看着自己的雙手,阿缪莎總是難掩悲傷。沒有人能比得上容珣。現在的金主也隻是粗鄙之人,和那些花天酒地的男人無甚區别。隻有容珣,從不碰她。總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聽她彈彈異域小調,一起飲酒賞月。清風拂過,蛙聲一片。睡在别的男人身邊,阿缪莎不禁想起初遇容珣那年,自己流離失所,無家可歸,被賣到了醉鸢樓。起初,阿缪莎并不知道醉鸢樓是個煙柳之地,鬧過,哭過,尋死過。是容珣的出現拯救了她,成了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金主。那時,已然麻木的阿缪莎早就學會了如何主動,可容珣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一次也沒有碰過她,好像将她這裡當做了一個可以放松休憩,安心的避風港。漸漸地,阿缪莎發覺自己是真心愛上了這個不一樣的男人。直到她向容珣表明心意被婉拒,又上門為自己提親,惹得容府老爺大怒,自己也成了現在這般被人恥笑的樣子。此後,容珣很久不來醉鸢樓了。偶爾來一次,也不一定是指名阿缪莎了。阿缪莎無法理解所謂漢人的規矩,隻知道她愛上容珣,便要竭盡全力将其留在身邊。于是,一個危險的想法萌發了。由于故鄉臨近苗疆,戰争前父母尚在世時,家裡也和一些苗人有所交際,阿缪莎從小耳濡目染,學會了養蠱。但因沒有專門研習過,所以隻是一知半解,技術不精。兒時學過的情蠱,沒想到會在多年後因心上人不會為自己贖身,更不會迎娶自己而派上用場。想到這裡,阿缪莎不禁黯然神傷。情蠱需先随身養夠一年又七七四十九天。在一年後第四十八天的時候,加入特制的米酒和幾味磨成粉末藥材,為厮殺至最後的蠱蟲鋪底,并滴以施蠱人的血做引子。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在一年又四十九天的子夜極陰之時,再滴以被施蠱人的血來喂養蠱蟲,就算完成一半了。之後隻要再将蠱蟲碾碎磨成粉末,混入茶水中,由滴了血的二人飲下即可。偏不巧,在随身養蠱的一年又四十八天,阿缪莎去藥材鋪購藥時,迎面撞上了一個男人。意料之外的撞擊使得裝有蠱蟲的瓷盒摔得粉碎,阿缪莎一顆心的懸到了嗓子眼,眼看着碎片将一部分蠕動的蠱蟲割傷,蟲身開始略微滲出星點殷紅,已有奇異的味道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顧不得多想,阿缪莎便慌忙蹲下要撿起碎片。誰知撞了滿懷的那個男人,竟道了歉想幫忙撿碎片。怎麼能輕易讓他人染指這重要的東西!阿缪莎憤怒地揮掌,狠狠打在男人手臂上。誰知這一下不偏不倚地将那男人的手拍在地面的瓷器碎渣上,尖利的碎片邊緣割傷了他的手指,血一滴一滴,順着男人修長的手指滴落在蠱蟲身上。阿缪莎不禁驚呼一聲,本就慌亂驚恐的心仿佛要跳出了嗓子眼,内心晴天霹靂一般。不行,怎能白費了這一年來的苦心!前幾天好不容易将容珣留在了自己房内,并佯裝不小心摔了碗碟,成功采到了容珣的血。怎麼能就這樣毀在這一步!迅速用碎片碾死了染血較多的幾隻蠱蟲,阿缪莎匆匆掏出手帕,将其餘的蠱蟲包住收了起來,拉了拉臉上的面紗,落荒而逃。沒關系的,那些浸染了太多他人鮮血的蠱蟲已經被弄死了,剩下這些沒染到太多的,應該沒問題了吧。子夜寂靜,月光透過枝丫與窗,随着風在牆上篩出斑駁的影。阿缪莎坐在窗前,小心翼翼地将珍藏着容珣血液的瓷瓶拿出,滴在最後那隻蠱蟲的身上。殷紅的血珠在僅存的一隻黑褐色蟲體周邊蔓延,滲透。阿缪莎笑了,笑聲愈發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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